咒罵自己,快說吧,反正連最難堪的一面都曾在他面前出現過了,不過是有困難,幹嘛說不出口?可是當他那雙深邃的大眼定定地注視着她時,她就是無法言語。
“你有困難?”鐘瀚惟開門見山地問。
深呼吸,耿夏荷倒抽口氣,她一點也不意外他看出問題,隻是沒料到如此輕易被說出口。
“我……”說與不說之間,她的心開始掙紮。
該說嗎?基本上她并不願意積欠人情,特别是鐘瀚惟的;不說嗎?可是眼下也隻有他才是溺水的人惟一的浮木,在她有限的人際資源中,不向他求助,實在想不出其他合适的人選。
“是不是關于教養院的事?前陣子聽說你有困難,我想在能力範圍内,也許能幫得上忙。
”鐘瀚惟見她臉上陰晴不定的變化,明白内心的煎熬讓她無法開口,幹脆主動說出口。
“是的,我需要你的幫忙。
”她向自己屈服,“如果你能幫我的忙,我——能答應你的任何條件。
”耿夏荷緩緩說出需求,然後無助地站在他面前,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等着鐘瀚惟的答案。
邊聽她說話,鐘瀚惟邊站起身來,無聲地欺近她的身旁。
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個虐待狂,特别喜歡見到她楚楚可憐的姿态,那讓她感覺好像個——女人,往常的霸道與蠻橫都不見了,會讓他皺起眉頭的伶牙俐齒當然也跟着消逝。
話說回來,不語的她本來就是長相漂亮的女人,那一天在宴會中更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直到她遭受那登徒子的輕薄,他的保護欲更油然而生,想将她占為已有的念頭也不時在心頭盤踞。
她的美麗不容别人亵玩,鐘瀚惟也暗自下定決心,決不讓她再次出現在那種場合中。
現在,莫非是最佳時機,将她珍藏起?但——留這樣的女人在身邊,難道不怕日後争吵不斷?女人嘛!自然以可愛為第一要務,他不可能要求她像隻小貓咪,那不是她原來的個性,也不是他能接受的改變。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所以……”欲望最後還是戰勝了一切,如果不是這樣,或許這輩子他倆根本沒有交集。
“我知道,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隻要你讓眼前的‘晴光’渡過難關,提供我們需要的土地,不管你的要求是什麼,我都答應,隻是你……願意嗎?”她搶白似地打斷他的話,心底升起對自己的厭惡。
老天,她真的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你很幹脆。
”他研究似地看着她木然的神情。
“我向來如此,你知道的。
”她面無表情,說不出是痛苦還是釋然。
“既然如此,我們的協議就算達成,你是我的,不管我說什麼,沒異議吧!”他點點頭,不讓自己心上的譴責影響現在的事情。
“好的,我現在該怎麼做?”早看開了,既然有求别人,很多事情就已經不在她的考量中。
事已至此,耿夏荷不願意讓自己有任何的借口推拖,解決問題是她的首要之急,其它也顧不了。
她有些阿塑地想,反正早死早超生,還完這筆債之後,再怎麼說,她也不會繼續留在“達緻”。
“首先,我要你像個女人。
明天開始,不準你再穿着随随便便的衣裳到公司,明白嗎?”鐘瀚惟的手撫上她嫩白的臉頰,輕輕觸碰之下,如電流般的輕顫滑過其上。
“這樣比較方便……”吞口水,無力避開他的親近,耿夏荷虛弱地反駁,不明白為何他總能激起與别人不同的感覺。
那一夜之後,在他的注視下,很容易讓她聯想到那個吻,而她真的不願再想起哪!
“哦哦,現在我有權開口說話,你隻有聽令的份。
”他很高興在這種時刻,命令她而且讓她無從反對的局勢,他有一種優越感産生。
“為什麼我……”她不服氣,正想争取的時候,卻見他眼中濃濃的笑意與揶揄。
“我還沒借出你所需要的土地,已經得到這款待遇,如果真的出借,是不是全然沒有好處?”他輕輕地開口。
這小人,真懂得乘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