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午後,窗外依然蕭瑟一片。
冷風襲來,吹皺了如波的簾幕,揚起了床單一角。
柔軟的白色大床上,淩亂的被褥是激情過後的痕迹。
側卧的年輕男子,被風吹亂了枕上烏發,此刻緊擁着他的是另一名成熟的男人。
“你醒了?”男人将他抱緊了點。
“冷嗎?”
年輕的男子微微掀開眼睫,他有一雙美麗且魅惑的深眸,仔細一看,就像是一雙如深海般神秘璀燦的湛藍色瞳眸,卻散發着無比媚惑的邪美,鑲在那張過分俊美的臉龐上,更是教人迷醉。
“不冷。
”他的聲音冷漠不帶感情,盡管懷抱着他赤裸身軀的大手是如此深情溫暖。
“回頭讓我看看你!”男人眷戀的嗅着他及肩的密發。
“上班時間到了。
”
男人擡頭看了一下床頭鬧鐘——三點過半,可他卻不舍得離開床。
“一起去吧!”
他似乎笑了聲,很輕佻、傲慢的感覺,卻同時有一股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我的時間還沒到,你可是老闆。
”
“我要把你上班的時間提早!”
他又笑了。
“那麼早去店裡,給誰看啊?”
“給我看!”
男人才要翻身吻他,他已經坐起身,從容地拎起地上衣褲套上。
男人依然在床上享受着視覺的最佳享受。
他的一舉一動,狂野又邪美。
女人愛他,男人更瘋狂愛他,但他任性妄為、我行我素,誰也抓不住他。
而他就是愛他這份狂野,至少,他并沒拒他于千裡。
“我要回家了。
”年輕男子終于回過頭看他——他的老闆,“堕落之城”PUB的主人,宋遠。
“為什麼不答應搬來跟我住?”這樣遠望着他,眼神充滿愛欲。
他的唇邊總挂着一抹不羁的微笑,輕輕一牽,凡輕易将人的魂魄都勾去。
“那我必須答應多少人啊?”
是的,每個人都想要他——“堕落之城”的第一台柱,人人都想與之親近的紅牌舞男——藍衣。
他的存在,美化了這枯萎的世界;同時,卻教更多盲從的靈魂堕入深淵。
宋遠難免有些感慨。
他仿佛是屬于衆人的,但他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并非僅止于老闆與員工,還有一份若有若無的暧昧關系。
然而,他來者不拒,卻又是若即若離,或許有一些放肆、一些輕俘,但人人都甘心為他淪陷。
“我愛你!衣衣。
”這樣的深情表白,藍衣一點也不陌生。
或許他人可以留在他床上,但……他從不對任何人說出“我愛你”。
“别叫我衣衣,像個女人。
”他拎起外套随意抛在肩上,一派灑脫自在。
“你本來就是女人!”宋遠笑得暧昧。
他輕輕一笑,笑中有不屑、驕傲,但卻美得教宋遠失去了調笑的笑容。
他轉身就走。
“藍衣!”宋遠叫住了他。
那是和他的人一樣美麗的名字,卻也像他的人一樣夢幻而虛渺。
他沒有回頭,暫時停下腳步。
“别忘了八點打卡!”宋遠提醒他。
雖然晚上就可以再見到面,短暫的分别依然令他難分難舍。
藍衣以食指和中指向他saygood-bye,轉眼離開了這棟華麗大廈。
秋日的午後,還略有一絲涼意。
他戴起墨鏡,遮住那雙醉人的藍眸。
他一雙修長的腿,單薄的紅襯衫迎風飄逸,依然吸引無數路人的目光。
那樣的眼光他從來視而不見。
但是,隔着黝黑的鏡片,他卻注意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你沒看見我車屁股上貼着‘新手上路’嗎?!你還是不保持安全距離!”一個亮麗的時髦女郎對着那名高大男子咆哮。
“我沒保持距離?有人臨時停車不閃紅燈嗎?!”男子反駁回去。
女子脹紅一張粉臉,其實是自知理虧,但她就是不甘心車子被撞了一個凹洞。
她依然高分貝喊着:“我怎麼知道車子會忽然熄火?是你自己來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