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瘋子!”藍衣雙手環胸地斜視他一眼。
蕭百言笑着走向前方的觀光飯店,自動門才打開,他發現藍衣沒跟上來。
一回頭,隻見藍衣仍伫立在他車旁,雙手緊環在胸前,仰着頭高高望着夜空。
藍衣……
他逐漸靠近他,但藍衣仍一動不動地看着夜空。
此時,蕭百言才發現,深秋的山頭,冷寒的夜空中竟意外的星光閃爍,難怪藍衣會看得出神。
“感覺上……”藍衣擡頭望天喃喃說道:“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星星似的……”
蕭百言将目光移到他臉上。
他想,這一夜也許不必浪費時間在飯店裡睡覺了。
他握住藍衣冰冷的手,柔聲笑道:“到沒有光害的地方去,會看得更清楚!”
兩人就這樣手牽着手,安靜地在風聲蟲鳴的林蔭小徑間走着。
蕭百言将外套披在他肩上。
藍衣隻是默默走着,一路上,不時擡頭尋找樹梢間向他們眨眨眼的天上星子。
“你一點也不怕黑。
”蕭百言緩下了腳步,前後盡是漆黑的山巒包圍。
蕭百言将他拉近,在沒有光線的深山裡,他害怕他會如泡影般消逝。
藍認似乎在笑,他仰頭看向滿天碎鑽般的星子。
“如果是夏天,一定看得到銀河!”
“但也會出現一大堆湊熱鬧的觀光客把這裡吵翻天。
”
藍衣低下頭看他。
蕭百言那張五官分明的俊容,在星光下别有一股迷人的神采,他倚坐在一塊石岩上,在這樣微弱的光芒下,深深望進那池深潭。
藍衣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拉到他身上,整個人偎進了他懷裡,和他一起共享這分溫暖。
蕭百言一怔,他淡淡一笑。
不管藍衣對感覺如何,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知道自己完全逃不過他美麗的催眠,即使藍衣看待他跟其他人一般,他也甘之如饴。
蕭百言點燃了一根煙,火光乍現的刹那,他仍沒絲毫錯過藍衣臉上的表情。
此刻,藍衣的臉上幾乎沒有表情,他似乎很享受地依靠在他胸前,襯着飄渺的煙霧,望着星辰朦胧中若隐若現……
“你會看星座嗎?”藍衣終于開口。
“不會。
”蕭百言仰頭望向星空。
“我是個不知道什麼叫浪漫的人。
”
聞言,藍衣竟笑了起來,在他懷中輕顫着。
“你比我認識的人都浪漫!”藍衣笑道。
“如果你是指,我二話不說的就把你帶上山來,你對浪漫的定義令我覺得受寵若驚。
”
“把我帶離開台北數百公裡,又在這伸手不見五指,連鬼影子也不見的深山裡,你的确很浪漫!”藍衣直笑着。
蕭百言擁緊了他,笑道:“你怎麼知道這不是企圖?”
藍衣牽起唇角一笑,那笑容裡百分之百是輕蔑。
就算是企圖,那又如何?對他而言,那都是人人貪圖他美麗遲早的結果。
他冷眼看向蕭百言,笑容也完全不見。
“我不在乎。
”
蕭百言一愣。
“我不懂。
”
藍衣淺淺一笑,他的笑容裡藏着危險。
“我不在乎你的企圖是什麼。
你想得到我,不必帶到這麼遠的地方,我随時可以給你。
”
蕭百言又一愣。
他說的沒錯,他是想得到他!但不是這樣的,他不要他把他當成其他膚淺的愛慕者,甚至是花錢買他的凱子。
他的企圖隻有一個——就是得到藍衣,得到他真正的感情,而不是一場交易。
蕭百言悶悶地甩掉煙蒂,别過頭望着靜默的樹林。
蕭百言的反應令他不解,他不斷告訴自己,他和所有的人一樣;隻要他一逼,蕭百言就會像其他人一樣現出了原形。
他不該在乎的,反正他本來就不懂感情。
“你一向都這麼保護自己嗎?”蕭百言收起了平日的嬉笑态度,當他微蹙起眉對他說話時,四周的空氣仿佛也降了好幾度。
藍衣外表不動聲色,内心卻是大大一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