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挺身都可以。
”
“你的手受傷了?”這倒是個壞消息。
于海國看着他穿着長袖衫,外表看來并無異樣。
藍衣輕拉起袖管,露出白紗布。
“已經好得快差不多了,要我後空翻也沒問題!”
于海國笑了笑,又打開了另一扇門。
“跟我來吧!”
光滑的地闆,四面牆壁上的落地鏡——這才是真正專業的練舞室,藍衣心中一陣興奮。
他很快地暖身,赤腳完成了幾個于海國要求的基本動作。
他的身體柔軟,協調性十足,腳尖立地而雙腿不顫,伏胸貼地而腰杆不屈,他的确是塊跳舞的奇材。
于海國立刻放一段爵士樂,要他即興跳舞。
藍衣很快樂,他幾乎忘了他正在面試,他忘情地在這個設備完善的練舞室裡跳舞,不管他轉到哪裡他都看得見自己,他跳得很盡興。
“咔”一聲,音樂驟停,藍衣也立刻中止了動作,才短短幾分鐘,他已經揮汗如雨。
他重重地喘息望着于海國,等待他的評價。
“以一個沒受達訓練的舞者來說,你的确跳得非常好。
你的舞有創意、有活力,但問題就在于你從未受過正統訓練,所以顯得雜亂無章;你有活力,但卻不是生命。
”于海國認真地對他說。
藍衣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比剛才跳舞時還急促,他雙手緊握成拳……從他會跳舞發來,還不曾被人這樣批評過,盡管他的語氣十分溫和。
“你絕對可以再跳得再好一點,放一點感情進去,會讓你整個人不一樣。
”于海國幾乎可以想象他在舞台上揮汗狂舞的模樣,那汗濕的臉龐、發亮的藍眸,聚光燈一打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就會像一顆美鑽般炫目閃亮。
感情?!那正是他的緻命傷,是他最欠缺的東西。
難道他對感情的貧脊、麻林,已經到了連跳舞都釋放不出來的地步了嗎?
藍衣壓抑着内心的沖擊,激動的語調也降了溫。
“我錄取了嗎?”
于海國看着他那張桀骜不馴的年輕臉龐。
藍衣就像一匹野馬,若要在他身上套上缰索,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他願意賭一賭。
“你願意學嗎?”于海國反問。
藍衣先是一愣,心跳跟着加快。
“你要親自教我?”
于海國笑了。
“你得聽話才行!”
???
藍衣茫然地走在午後的街頭,回想着剛才發生的一切。
對他而言,這一切全像夢一般的不可思義。
實習生,他已經是袖揚舞團的實習生了。
他的願望就要實現了,卻沒有有可以分享他的喜悅。
他想到了蕭百言,不知道有多少天沒跟他見面了;此時,他瘋狂地想念他。
事實上,這樣的想念似乎從來沒停止過。
當藍衣不由自主地來到他家門口,呆望着手上鑰匙時,他卻退縮了。
是自己宣布彼此之間已經結束,是自己将他趕出了自己的世界;他現在回頭來求他,不是自打耳光嗎?藍衣将鑰匙握得死緊。
百言還記得他嗎,還愛着他嗎?他這樣懦弱地跑來求他,他會不會看不起他?一時間,藍衣所有的沖動全不見了。
他隻懷疑,現在的他到底是不是他,他原本的驕傲、固執,都到哪去了?僅僅一個念頭,就輕易推翻了他所有倔強的防衛。
所以,他讨厭感情、害怕感情,一旦付出了感情,人就變得畏畏縮縮,顧慮太多。
瞬間,大門應聲開啟。
藍衣驚愕地回過頭,此刻,他湛藍色的瞳眸,陷入了一雙深情依舊的黑眸中……他一陣心悸,沒想到他居然會在家。
“我在等你。
”蕭百言輕柔的聲音,依舊是藍衣時時想念的。
乍見的那一刹那,藍衣隻想立刻撲進他懷裡,告訴他他相信他!告訴他他有多想他!
蕭百言深深地凝望他。
他還是一樣,總是耐心地等待藍衣突破心防,主動地靠近他;是他一再的向藍衣證明,他絕不會像其他人一樣,隻是想貪婪地擁抱一個沒有感情的軀殼,他要的是他的心。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