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心許多。
她正想着,第三個人便現身了,雖然他變得又黑又瘦,但雁屏一眼就認出他是蔡明光。
“蔡大哥!”她仍本着習慣叫。
“雁屏,很抱歉在這種情況下碰面,但如果不這.樣的話,我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你。
”蔡明光走過來,臉上還帶着笑容。
此刻若問他為什麼要擄人勒索,似乎有些可笑。
所以,她隻有用很溫和的态度說:“錢在這裡,你要不要點收一下?”
他打開手提箱,看了一下,并不清點,又關上說:“我并不是故意要做綁架犯法的事,找隻是要拿回屬于我的一部分而已,這是你父親欠我的。
”
“我明白。
”雁屏說:“錢你拿去,現在可不可以放我父親了?”
“你父親欠我的,除了錢之外,還有你。
”蔡明光盯着她說:“你必須和我走。
”
果然不出母親所料,這也是雁屏最害怕的事。
若她在他手上,待會地圍捕的工作就會有困難,不知會造成什麼混亂的場面;但在這節骨眼上,她無法想太多,隻有先保住父親的安全再說。
“好,我跟你走。
”“雁屏無奈地說。
然而,她這句話透過身上的竊聽器,傳到躲在一旁的何永洲耳裡,他簡直要急瘋了。
他絕不贊成用雁屏去換可惡的程子風,而且雁屏若成了人質,他們的計劃就要冒更大的風險。
“稍安勿躁。
”’一個聲音輕輕傳來,分不出是劉家志,還是嶽海粟。
現場最吵的其實是程子風,他雖然不能言語,卻拿身體及喉嚨制造擾人的噪音,用以表達他的憤怒與抗議。
“阿皮,拿下他的膠帶吧!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
”蔡明光邊走回貨車邊說,雁屏則被迫跟着他。
程子風的嘴巴一得到自由,馬上叫罵:“蔡明光,你這孽徒,我一定要按幫規處置你,不隻是抽筋斷肢,還要淩遲處死,肉一片片的割,割到你祖宗八代都認不出你這混蛋王八蛋來……”
“義父,北門幫已經不存在了。
”蔡明光冷笑地說。
“你他媽的我程子風還在呀!還有,别叫我義父,我沒有你這忘恩負義的龜兒子!”程子風氣呼呼地說。
“我沒有忘恩,是你先對我不義的!”蔡明光目帶兇光,向前一步說。
雁屏見狀,忙擋在中間說:“鬃大哥,此地不宜久留,你還是先放我父親走吧!”
程子風一聽見她的聲音,又冒起另一股火說:
“你這不肖的孽女,我今天會落到這般田地,全是被你煞到的!你還敢把我辛苦賺來的錢交給那個王八蛋?!錢還我、還我……”
“這錢是我應得的,而且這一百萬,比起你所吞占的款項,隻有九牛一毛而已。
”蔡明光吼回去。
“爸,你别再說了!”雁屏很怕這劍拔弩張的局面會失去控制,趕緊兩邊勸住二蔡大哥,讓我把車鑰匙給我爸,讓他先離開吧!”
蔡明光一下子奪走她手中的鑰匙,丢到遠遠的草叢說:“不!我們先走!他呢!就在這兒好好的享受曠野之樂吧!”
程子風氣血上升,整個人失去了理智。
想他北門幫的幫主曾經多麼風光,不但由北到南一呼百應,連放個屁,人家也會奉為聖旨;而他今天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像豬一樣被捆着,待會還要如狗般去找鑰匙,若找不到,豈不是死路一條?還可能會被秃鷹啃得屍骨不全?
不!幫主有幫主的死法,絕不能像哀鳴不已的禽獸!
說時遲那時快,程子風再也不顧手槍的威脅,往手提箱的方向沖過來。
雁屏同時看到阿皮手中有銀光一閃,而蔡明光也掏出腰間的槍,她急急護住父親,大叫一聲——
“不要——”
接下去的幾秒,事情快如閃電,她在碰到父親的那瞬間,有人撲向她,然後一聲槍響,爆破在耳膜旁,如晴天下的霹靂。
誰開槍了?
雁屏的臉上都是沙,伸手一抓卻是草,滿身都是,而草上沾着絲絲屢屢的血……誰中槍了?
她往後看,血由草中滲出,她拚命用手去撥開,何永洲的臉露出,慘白無比。
哦!天呀!是永洲,他替她挨了這一槍!血正由他的肩膀汩汩流下,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服……
她不由自主地尖叫;“他中彈了!他流血了!”
埋伏的人比想像的多,至在紮起的麥草中,甚至有外國警察,但雁屏什麼都看不清楚,隻一心捧着何永洲的臉哭叫:“你醒醒呀!,醒醒呀……”
同樣的話,不隻是喚回他的記憶、他的理智,”甚至是他的生命呵!
淚滴到他的臉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