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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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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頭,「我知道自己要的是妳,我有耐心也有毅力,我想這兩年來妳也看見我的真心了。

    」 「可我……」 「我知道妳還無法接受我,沒關系!」他凝視着她一會兒後,将日光落在她身後的溫室大門,「我等着,等着有一天妳會讓我進入妳的溫室,我想那時候我們的關系就不隻是現在的朋友而已。

    」 羽荷凄涼一笑,隻有她清楚,自己的這一顆心早給了另外一個男人了,而除了他以外,她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人碰觸她的内心世界、她的溫室。

     「好好照顧自己,我過些天再來看妳。

    」林訓民向前輕吻她的面頰後轉身離開。

     注視着他高壯的背影,羽荷的心中是滿滿的壓力,說真的,她并不希望他再來看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卻無法動搖他内心的堅定,這讓她感到吃力疲乏,她隻想要一個人,靜靜的……四十開外的徐淑子将手上的一杯溫開水及藥包放在小亭台的石桌上,她出聲咦了一向弱不勝衣的羽荷,「羽荷,吃藥了。

    」 羽荷點點頭不發一吉的走了過來,和着水,她一次吞下五、六顆的心藥丸,她除了靠花來滋養她精神上的生命力外,再來靠的就是這些藥丸子了。

     從小體弱多病的她自小即與藥結下了不解之緣,就地有記憶以來,她的生命多半是在寂寞、藥品、床上與書上度過的。

     徐淑子心疼的注視着她寂寥的神色,擁有平凡面貌的自己,在第一眼看到五歲的羽荷時,就愛上她了,那種愛是心疼的愛。

     一個恍若仙子的五歲小女孩,她的臉上沒有着同年齡小孩的活潑天其,卻有着超齡的冷漠,而餐餐都需有藥包配飯的她,蒼白的臉上總無血色。

     徐淑子難過的搖了搖頭,雖然她是羽荷的父母花錢請來的保母,可是她卻是打從心坎裹疼這個女娃兒。

     而她欣慰的是自己的真心付出并沒有白費,她是惟一被準許進入羽荷心中的「在想什麼?」她疼惜的順順羽荷烏黑的發絲。

     「還能想什麼?」羽荷牽強一笑,随即朝溫室走去。

     「想他嗎?」徐淑子跟在她身後。

     羽荷聳聳肩踏入溫室,放眼望去除了一室的名貴蘭花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冷、熱帶花卉區。

     「這占地百坪的溫室仍舊是小了些。

    」羽荷看着稍嫌擁擠的花卉擺置,她在美國的溫室該有這裡約兩、三倍大吧。

     徐淑子蹙緊眉頭,「妳也明白這是沒辦法的事,在陽明山這一帶,能找到這樣的地方當化室,旁邊又緊臨别墅的也隻有這兒最适合,再來的地方是更小了。

    」 羽荷也了解這一點,台灣的土地小,而台北更是寸土寸金。

     「他」她歎息一聲走到長春花前,注視着紫色的花朵與參差交錯的綠葉,她的内心是漲滿落寞,「徐媽,妳真的認為我回來定居是對的嗎?」 聞言,了解她心事甚詳的徐淑子差點激動的落淚。

     長春花代表的是「快樂的回憶」,而那段幼時與培德相處的日子,或許也是羽荷心中僅存的快樂記憶吧! 「他一定會來看妳的。

    」徐淑子吞咽下梗在喉閑的硬塊,「這兒不是美國,我們又選擇了在陽明山區住了下來,他家離這兒才十分鐘車程,沒有理由不來看看妳的。

    」 羽荷咬緊下唇,一股酸澀感倏地直湧而上她抑制住這「習慣的心傷」,走到溫室裡側的另一閑研究室,裡面除了一些化學檢驗設備外,還有一些散布在桌面的資料,一部先進計算機則古錄了各式香水成分。

     她靜靜的走到另一例的矮櫃,打開抽屜,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剪報書冊。

     打開書冊,襄面赫然出現培德那張英如燦陽的英俊臉孔。

     羽荷一頁頁翻着,裹面全都是有關培德這個莎理薇集團第二代掌門人的一些報導,除了他決策明快與業績超越他父親的報導外,其中亦不乏他與其它名媛淑女擁吻的畫面……徐淑子站在她身後,除了靜靜陪她共嘗這單戀的苦澀外,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們會搬回台灣定居,究其因,就是為了培德。

     那本冊子裡,大都是羽荷特别跑到中國城去找來有關培德的各項報導,而她則将它們剪下,像珍寶似的集冊珍藏起來。

     羽荷是個自尊心強但感情細膩的女子,再加上有一副喂藥罐于長大的虛寒身子,她恨木不奢求戀情,惟一的奢望就是能多看到培德,所以她們才會回來台灣,也選擇與他接近的地方比鄰而居。

     隻是她們回國都一個多月了,他這總裁連記者會也沒有出席,而今也末曾來探望過她們。

     徐淑子看向一語不發、浮着着相片的羽荷,隻有她清楚羽荷的失望有多深。

     而這也是為何羽荷在得知培德根本不會出現在她的記者會上時,她會分别送那反諷、揶揄的兩種花卉來表達自己的觀感,因為這都不是她所需要的。

     羽荷看着培德穿著泳褲擁抱着穿著比基尼的名模特兒許碧如的照片,他們看起來真登對,她心中想着。

     培德古銅色的肌膚興計碧如同樣健康的膚色,在碧海藍天的襯托下閃閃發光,兩張同樣屬于陽光的笑臉是那樣的充滿自信。

     反觀自己羽荷知道自己長得是啥模樣,外人說她纖雅、脫俗絕倫、恍若精靈……她揚起嘴角苦笑,這張臉是美麗的,但柔弱的身子是軟趴趴,她連在烈陽下都不能超過十分鐘,頭昏眼花、頭重腳輕、頭昏腦脹、頭暈目眩……這些形容詞全都可以放在她的身上。

     她是不屬于陽光的!她和陽光的接觸隻能透過陽傘、透過樹蔭,要不就隻能選擇日落之時,悲哀的汲取那殘留的一絲絲暖陽的光。

     早産兒的她,似乎在一出生就與虛弱畫上等号。

     動不動就感冒、發燒,淋個雨就感染到肺炎,再加上先天性的心髒病,不能從事較激烈的運動……在這種種因索下,要将身子練好簡直是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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