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這兒!」對着迎面而來的那輛敞篷跑車,許碧如開心的揮舞着手。
培德在她身邊停下車子并打開車門咕哝一聲:「進來吧。
」
「怎麼了?不高興來接我啊?」許碧如皺起修剪完美的柳眉不解的閑。
「不是。
」他瞥了她一眼,随即将車切人車道行駛。
「是不是大塞車所以心情不好?」
她将ShOpping的東西放到後座去,台北東區原本就像個大型停車場,隻走台北也隻有這兒的百貨公司最多,她當然也隻能往這兒鑽。
「妳别胡亂猜。
」培德不起勁的反駁。
事實上,他的心情的确欠佳,但原因不是這該死的大塞車,而是羽荷。
這些天,他開車經過羽荷的住處不知幾回了,然而他卻沒有勇氣進去拜訪,他覺得自己窩囊極了!
他居然會害怕去面對那張容顔?他怕什麼?怕自己隐藏心中多年的情感會在見到她時,一發不可收拾的宣洩而出?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所以他心煩。
明知她與自己不再間隔着太平洋,而隻是短短的幾分鐘車程,他卻懦弱的不敢見她。
「培德!」
許碧如突如其來的尖叫聲驚醒了陷入沉思的培德,他看到她的手很快的将他的方向盤轉向右方,避開了前方迎面而來的一輛車子,免除了擦撞的命運。
「培德!你在想什麼?」呼了一口氣的許碧如瞪了他一眼,「你要我們做一對同命鴛鴦嗎?」
「抱歉!」他内疚的笑了笑,「突然神遊了一下。
」
「突然!」她仍舊不悅,「你要是不想載我就說一聲,我可以找别人。
」
「我知道,台灣的首席模特兒身後還有一大堆等着獻憨熱的男人。
」
「咦?我是不是聞到一絲絲酸味?」許碧如開玩笑的道。
「妳明知道不可能的。
」培德朝她魅力一笑。
「哼!我也知道。
」許碧如撇撇嘴靠向椅座。
她和培德其實該算是同類人,兩人都相當享受愛欲,卻不喜牽絆。
而且他們兩人都同時擁有不同的男女朋友,「吃醋」這玩意兒是他們兩人都沒有權利享用的。
「說真的,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她好奇的再次問道。
「沒什麼,隻是有點累,精神有些恍惚。
」他的聲音模模糊糊的。
「我有沒有聽錯?」許碧如杏眼圓睜的瞠視着他,「一向生龍活虎、精力似乎永遠用之不盡的培德帥哥,竟說出「累、精神恍惚」的字眼?」
培德尴尬的笑了笑,許碧如是對的,喜好戶外運動的他,就算和大夥狂歡個三天三夜沒有阖眼,他的精神還是很好。
「還是」許碧如突然怪異的瞥了他一眼,「你沉醉在哪一個溫柔鄉裡,被榨幹精力了?」
「拜托,我何時成了縱欲主義者?」培德有些不悅的悶聲道。
「可是你」許碧如拉長了語調,「真的怪怪的。
」
「不是跟妳說沒事了嗎?」培德抿嘴道。
事實上,他實在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繞,因為他很清楚原因為何,而他也不想讓一向敏銳的許碧如得知原因,徒增困擾。
「你連脾氣都變得有些暴躁……」她繼續試探。
「碧如,」培德将車子開到路邊停下,他側身正視着地那張如政瑰花般豔麗的絕色容顔,「我突然想起我公司還有要事要處理……」
「你的意思是要我在這下車?」她嘟高了嘴。
培德淡然一笑,「别這樣!妳明知道隻要妳一通電話,有一大群小開會迫不及待的前來載妳的。
」
「好吧!」許碧如無奈的聳聳肩拿了東西下車。
他們兩人在一開始在一起時,即有挑明不給對方束縛,因為兩人同時擁有一大卡車的異性友人,這時培德都開口了,她也沒理由死賴着不走。
「拜!」培德朝她點頭道再見。
「拜!」她應了一聲。
望着他絕塵而去的車影,許碧如再次皺起眉頭,培德确實有心事,而這樣的他令她感到陌生。
實驗室裡,羽荷正專心的從剪枝下來的玫瑰花中摘下花瓣,她将它輕輕的揉搓後湊近聞了聞。
工作長桌上還有幾株不同的花卉躺在桌上,荷蘭鴦尾、紅花月桃、西洋櫻草、百合、水仙……等等。
羽荷疲憊的坐了下來,揉揉酸疼的脖子,她看着一桌子的花輕歎了一聲。
她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再加上腦筋混濁,她的工作一直不順利,而究其原因她搖了搖頭,她回國兩個月了,何美芳已經來探望她好幾回了,然而培德呢?
何美芳說他公事繁忙,不過,他一定會抽空來看她的。
可是她一日等過一日,卻未留見他來訪。
「又是藥!」她苦澀的瞥了徐媽放在長桌上一角的藥片及白開水,「我什麼時候才可以擺脫你呢?」
在吞下藥後,趁着徐媽不在,她允許自己可以有幾分鐘的自憐。
因為在徐媽的面前,她盡量不讓自己看起來悲苦無依,就算沉默,她也有着淡淡的笑容,她不想徐媽再為她操太多心,徐媽為她已耗盡青春。
她走到櫃子旁,拿出了這一期的周刊報導,封面上即是培德和許碧如同遊琉球的恩愛畫面,許碧如嬌媚的親吻着他的臉頰。
公事繁忙?羽荷僵硬一笑,培德還能抽空和許碧如在上星期一遊琉球?
她嫉妒許碧如!
羽荷的手在許碧如那張褐色的健康膚色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