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外,我卻還得吃一些因這虛弱身子無法消化食物而必須吞服的各類營養補給錠,我真的不知道這樣的身子能做什麼?」她狂亂的搖晃着頭。
「羽荷,」徐淑子緊緊的抓住她的手,「妳的身子可以好的,隻要你好好配合醫生的話,多多到外面去曬曬陽光……」
然而,處于自艾自憐中的羽荷根本聽不進去,她繼續挹郁寡歡的大叫:「我如何跟培德表達愛意?這身子在喂食了那麼多藥丸後到底能存活多久?我不知道,我不想牽絆住他。
」
激動的情緒在一下子似乎挖空了羽荷的精力,她頓時靜了下來幽幽的道:「答應和地出遊,隻是想多存留一些美好的日憶,我是不會讓愛情的種子在培德的心中為我萌芽的。
」羽荷淚如泉湧,她頹然的注視着徐淑子握緊的雙手。
可是妳阻止得了嗎?徐淑子咽下這句話語。
在昨天培德抱着羽荷回飯廳時,她清楚的在他眸中看見不舍與難過,而羽荷是個如此惹人疼惜的女孩,在多次相處後,她相信,培德也會陷溺在羽荷那雙有如精靈般的純淨眼眸中。
注意到羽荷的呼吸略顯急促,徐淑子趕忙倒了杯溫水給她,「小口喝一些,順順氣。
」
羽而做言照做後,輕靠在椅背上稍作休息。
半晌,她低聲的道:「我想,他不會來了。
」
「不會的!」徐淑子看向牆上的錢指在十二的位置,「也許他下午才會過來,妳不是說你們昨晚并沒有說好幾點?」
「嗯。
」
「那他纖定是下午才會來了,他大概是想讓妳睡個午覺養足身子再出去,呃……也可能是怕他接近中午過來,到時妳又堅持要煮飯給他吃,這……他怕妳會太勞累,他……」
「徐媽,謝謝妳。
」羽荷閉上眼睛假寐,她知道徐媽體貼的要讓她的心情好過一點,可是她也清楚,即使培德真的為她顧慮到那麼多,他應該會先打個電話來讓她安心的。
「中午了,我去幫妳準備點吃的。
」徐淑子勉強的笑道。
「不,不用了,我不想吃。
」她無力的搖頭。
「那怎麼可以?」
「我……」突如其來的電鈴聲止住了羽荷的話,她驚喜的睜大眸子,「他來了!」
「我趕快去開門,妳好好坐着。
」徐淑子開心的拍拍她急急的去開門。
「徐媽,午安,我來找羽荷。
」
打開門後,林訓民斯文的臉孔出現在徐淑子的面前,她錯愕了一下,随即點點頭,「請進。
」
羽荷則在聽到他的聲音後,一顆原本振奮的心突然冷了下來,她抑制住心中強烈的失望,靜靜的看着他。
林訓民的雙手都帶着東西,他微笑的走進來後,将東西放在桌上,「這是送妳的。
」
他将其中的一個長方形盒拿到她的手中,羽荷淡淡一笑接了過去。
長方形盒裹裝的是三朵碩大的木棉花,橙紅色的花朵還連着深褐色的枝綠,極具巧思的在中間出細緞帶系上兩個紅心,羽荷還注意到那枝柚的剪開虛的痕還很新鮮,彷佛是剛從木棉樹上新截剪下來的,再仔細一着,枝線上确實還有四、五滴露珠挂在上面呢!「這……」她訝異的看向他,這才注意到他的西裝外套上有一片污漬,而灰藍色的西裝褲上破了幾個小洞,上面還隐隐滲有血絲。
林訓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原本想先回去換衣服的,可是我在東區已幫妳們買了午餐帶過來,這一折返怕是飯萊都涼了。
」
羽荷和徐淑子兩人看着他将另一包東西打開來,幾道佳肴瞬間撲鼻而來。
「這是素菜,不油,前些天有客戶跟我說這間素食餐廳的東西很好吃,我就想買過來跟大家一起分享,結果都被事情拖延住了。
」他溫柔的道。
羽荷搖了搖頭,「這不重要,你的傷……」
「這不礙事的,隻是小擦傷而已。
」他拍拍外套及長褲上的污漬。
「我還是士拿個藥來幫你消毒一下。
」徐淑子邊念邊離開。
羽荷看看盒子裡的花,再看看他,「你該不是為了這花吧?」
林訓民腼腼的點點頭,「充滿愛語的花,在這兩年,我差不多都送給妳了,剛巧這會兒木棉花盛開,我想起它的花語也是「熱情」,所以……」
「所以你就爬上去剪了這一枝?」
「嗯。
」他笑笑的點頭,「久坐辦公室,太久沒運動了,這株木棉樹又恰巧在路旁的斜坡上,我原以為很容易的,沒想到卻跌了下來。
」他搖搖頭,「不過,這都不是重點,我請了路上的花店幫我這樣裝飾,妳喜不喜歡?」
「我……」她低頭看着那兩顆紅心,「我很喜歡,如果沒有那兩顆紅心……」
「妳會更喜歡?」林訓民苦笑的接過話。
「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