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腳步,卻沒回頭。
見她這副樣子,慕亞娴眉頭輕輕一蹙,“你怎麼了?似乎不太高興。
”
“沒有。
”
“我才不相信,自從上回我在速食店被我哥帶走後,你就不太愛跟我說話,要不是我一直纏着你,你或許連理都不會理我。
”慕亞娴偷觑着她的表情,“是不是後來我哥跟你說了什麼?我很抱歉,我也不喜歡他這樣子,老把别人當壞人,你就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通常喜歡接近慕亞娴的同學多半出自富有人家,可是她厭惡了這種感覺,總覺得跟那些人交朋友很虛假,無法對他們說出心底的秘密。
可是何亭不同,她雖然沉默寡言、我行我素,但她不會特意巴結逢迎的态度讓她覺得她很正派。
就不知道為什麼哥不準她去找她,也不準她跟她說活,難道交朋友還有身份地位之分嗎?
何亭閉上眼,暗歎口氣,這才轉身望着她,“你是千金大小姐,我隻是個窮丫頭,你沒必要纡尊降貴交我這個朋友,我不需要憐憫。
”她頓了頓,有些遲疑地開口問:“你……你哥回家了嗎?”
看着慕胤臣被警察帶走後,她開始吃不好、睡不着,似乎心也跟着被帶走了。
怎麼會這樣?
“你說什麼?”慕亞娴疑惑地看着她,“我哥一直都在家啊,你怎麼會這麼問?”
一直都在家!何亭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為他操了那麼多天的心。
果然還是有錢人有勢力,虧她還一直記挂着這件事,成天為他憂心忡忡、坐立難安。
既然如此,那她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沒事。
”她淡淡的回答。
“我覺得你和我哥這陣子都很奇怪,一向忙碌的他最近更忙碌了,好像打算一口氣把一個月的工作全部做完,你也比以前更沉默,難道你交我這個朋友會覺得壓力很重嗎?”
“不是的,亞娴,你真的很好,以前我一直認為有錢人個個眼高于頂,一副驕縱樣,可是你完全不會,讓我改變了這個觀念,但是我覺得我們畢竟不同,沒必要走得太近。
”
何亭怎能說自己的逃避是因為她哥哥,就怕她與她走得太近,慕胤臣又會找上她,她可受不了再一次的煎熬。
上次喝了酒鬧胃痛,到現在還沒完全痊愈,讓她的體能差了很多,已沒精力再去對付他。
“可是……”
“别再說了,我得回去了,再見。
”朝她點點頭,何亭随即舉步離開。
回到家,看着門上新裝上的鎖頭,她就覺得好笑。
十來年不曾鎖過的門居然為了一個男人上了鎖,不隻是她無奈,就連十幾年的鄰居看了都訝異不已,隻是不好意思探問。
不太習慣地拿出鑰匙打開鎖,才将門一推開她立刻白了臉。
“你……你怎麼進來的?”何亭兩眉緊攏,一臉的不敢置信。
慕胤臣扯開嘴角,望着她那副驚異樣,“我們有十多天沒見了,沒想到你會用這種表情歡迎我。
”
他雙手環胸,優雅地朝她走過去,渾身散發的魅力讓何亭無法喘息。
她用力地吸了口氣,防備地瞪着他,“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進來的?”
鎖沒被破壞,完好如初,可他人卻在屋裡,就算他當真有鑰匙,又怎麼可能人在屋裡卻将外面的鎖重新鎖上呢?
除非他有幫手!
“别懷疑,我沒幫手,而且是正大光明走進來的。
”慕胤臣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十多天不見,她覺得他似乎比以前更從容、更冷靜,雖然表情是一迳的平和,但她能看他笑臉背後的陰鸷。
“我聽不懂,請你說明白些。
”她雙拳緊握,瞪視着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孔。
“我是從後門正大光明的走進來。
”他聳聳肩,笑得很愉快。
“後門?!”何亭趕緊沖到後門。
老天!他居然将後門撞開!
她怔愕得說不出話來,心裡除了恐懼外,尚有着滾滾怒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