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妮将護照及簽證扔進一個随身的小旅行袋内,她要出國,但是她沒有準備衣物、用品,甚至是牙刷、毛巾,她的旅行袋内除了護照、簽證,還有價值五百萬台币的美金。
她當然知道“孤注一擲”這句成語代表的意思,而她正準備孤注一擲。
她的念頭和舉動看在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當了二十幾年鄰居,也從小學做同學到國中,是她這輩子最好、最久的朋友潘俐俐的眼中,除了一句:她“脫線”了。
潘俐俐沒有第二句評語。
“你真的認為我“脫線”了?”夏雪妮看看表,還有一點時間,所以她還可以和俐俐打屁一會兒。
“你真的要去?”潘俐俐一直希望雪妮會在最後的關頭打退堂鼓,畢竟雪妮是一個二十九歲的成熟女人,不是沖動、不計後果的十九歲小女孩,她認為她會及時“懸崖勒馬”。
但看看眼前這情形,雪妮并沒有改變心意的迹象。
“我機位都訂了……”
“雪妮,那你不隻是“脫線”,你還脫線加“秀逗”!”潘俐俐不客氣的說。
“你為什麼不幹脆說我瘋了?”拿起梳子,夏雪妮一臉不以為意的梳着頭發,她有一頭很長、保養得很好的秀發,曾有洗發精公司找她當産品代言人,開價也不低,但她一直認為演員就是演員,絕不自貶身價去拍什麼廣告,所以她拒絕了,現在想想……她可真是後悔不已,她真的不該和錢過不去。
“雪妮,你如果是真的瘋了,那也倒好,問題是你根本沒有瘋,對不對?”
“我是沒瘋!”
“那你去澳門幹嘛?”
“去賭啊!”
“就賭一把?一把決勝負?”
“是啊!我是這麼打算的!”
潘俐俐要不是太了解夏雪妮,她真的會暈過去,不要說普通男人沒有這個膽,就是很行的男人也不可能這麼大膽、這麼瘋狂,一把五百萬台币!雪妮當她是在拍賭片,用道具錢嗎?這可是她這幾年辛苦拍片存下的血汗錢,她用真正演技賺來的酬勞,而她打算用它隻賭一把?
“雪妮……”潘俐俐難得的溫柔,這兩個女人平時說話都是大聲來,大聲去,完全不像小女人,倒像是兄弟的口氣。
“你要想清楚,五百萬耶!”
“這五百萬可能變一千萬。
”
“也有可能變成“零”!”潘俐俐急躁的說:“這種隻賭一把,一翻兩瞪眼,不是赢上一倍就是全部輸光的賭法,你真的能……”
“我就是要這種賭法!”
“雪妮,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還是你現在正處于情緒低潮,或者……”潘俐俐推論著,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最了解雪妮的,但她萬萬想不到雪妮會如此的“驚世駭俗”,這比有人想請雪妮拍三級片更可怕。
“俐俐,我今年幾歲了?”夏雪妮又再瞄一眼手表,她可不想誤了班機。
“二十九。
”
“你想,我還有沒有大紅大紫的機會?”
潘俐俐沉默了,這種事很難講,像林青霞到了快四十歲才又再大紅一次,不過這隻是一個特例,畢竟林青霞隻有一個,機會也可能隻那麼一次,可遇不可求,所以對雪妮這問題,她無法回答,加上國片現在不景氣,處于谷底狀态,能有戲開拍已屬不錯,想要大紅大紫……::據她看來——難哦!
“其實不要你說,我也知道希望渺茫,我不想自我安慰或是自我欺騙,事實就是事實,我不想再“等”機會了。
”她招供。
“那也不要和五百萬開玩笑啊!”潘俐俐實際的說。
“放在銀行定存,一個月也有三、四萬元的利息。
”
“話是不錯,但是我一直就想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我真正的天地。
”
夏雪妮的夢想,潘俐俐清楚,雪妮一直希望能在山區買幢小小的房子,過着與世隔絕、不食人間煙火的生活,沒有應酬,不用面對導演、攝影機,不需趕通告,不必做自己不想做的事,隻要每天種種花、聽聽音樂、擁抱大自然,不問人世俗事……之所以叫“夢想”,就是因為和現實有段距離,不是那麼容易達到。
“以現在的房價來說,五百萬……”雪妮自己都搖頭。
“能買什麼?”
“你可以再存!”
“我是可以再存,但是我存錢的速度永遠趕不上房價飙漲的速度,等我存夠了一千萬,說不定買個小房子就要三、五千萬。
”
“但是,賭……”雪妮的想法,潘俐俐現在懂了,但是這麼冒險的事。
“我并不鼓勵别人這麼做,但是我……”夏雪妮是真的下定決心,決意要孤注一擲。
“萬一你輸了呢?”
“我認了!”
“五百萬變成零……”
“俐俐,我願賭服輸,當然我是想着赢的,但如果真的輸了……”夏雪妮一副敢做敢當的氣魄。
“頂多我再從頭來過一次,再不然,我可以找個男人嫁了,隻要不太挑剔,總有對象可以嫁。
”
“雪妮,不要說得這麼謙虛、可憐兮兮的,隻要你放出想結婚的風聲,那些個小開、企業家、男明星,準會蜂擁而來,你哪會找不到“金主”,隻是你不肯罷了,那個“展鵬”的葉小開不是要以每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