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墉投入他所熟悉的聲色世界,那裡面的男男女女正呐喊狂歡,樂聲震耳欲聾。
仲墉和老弟一一賀季墉尋個角落,避開正在搜尋獵物的女人。
他高舉酒杯,讓金黃液體順着食道滑下。
醉人的酒漸漸滲入仲墉的血管,一寸寸将他的神經細胞麻痹。
“二哥,你看起來很不愉快?”季墉關心的問道。
他這個二哥向來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老狐狸,想讓他心情不愉快談何容易。
“我今天碰到一個處女。
”酒精讓他放松戒備,吐出真言。
“你不會把人家痛宰了吧!這可有違你花花公子的紅顔交友守則。
”
“是又怎樣,是她主動的。
”他煩悶地仰頭将酒一口吞下。
“噢!小紅帽碰上大野狼,從此以後她隻剩下一頂小綠帽,可以送給未來的老公戴了。
”季墉有些幸災樂禍的調侃道。
這次他老哥總算踢到鐵闆了,希望仲墉能就此收山,饒了那一大群“蛇放朋友”。
“閉嘴!”他不耐地叱喝一聲。
“好吧,我閉嘴!但是閉嘴前我再向最後一個問題,你打算娶她嗎?”
“不!”他搖頭,十分堅決地否定。
“唉——可憐的小紅帽,怪隻能怪我二哥的魅力峰巡極,連乖乖女也會被你迷惑,露出淫蕩的一面。
”季墉開始同情起那索未謀面的女人。
“她長得不夠漂亮、三圍不夠标準、身高太矮……”
他列舉了一堆他“不能‘負責的原因。
但是,如果今天和他發生這種”複雜關系“的人是像巧巧那樣的超級美女呢?他會不會就樂于負責?
不!他還是不會,頂多在被押人禮堂時,怨言會少個幾句而且。
因此重點是一一他現在還沒有準備要結婚,誰都别想違反他的意願強迫他!
“這樣的女人要你在她身上浪費一夜的體力,是勉強了些,那麼她是喂你吞下快樂丸、十斤威爾剛,還是幹脆一棒敲昏你,把你硬拖上床?”
不是、不是、都不是!季墉的諷刺讓他再也不能漠視自己的措,為自己荒謬的行為找出借口。
想起之前水水受傷的眼眸、想起她嗫嚅地小心賠不是的神情、想起她總是在衆人面前表現得獨立堅強。
然後在沒人看見的陰暗角落裡獨自舔舐傷口,不斷問是不是自己不夠好?是不是比巧巧差太多?
其實她若肯表現出柔弱無助的真實面,也許還會博得别人的同情憐借,可是她偏偏倔強得很,像今晚明明就已經痛得半死,她還硬是不肯讓自己失聲大喊,明明就受了傷還要裝作不在意、竟還搬出一大堆的鬼理論來幫他卸除罪惡感,甚至還謝謝他的“教導”。
想起今夜,他的頭更痛了。
“二哥,别再喝了,宿醉很難受的,我送你回去。
”
“不!我不回去!”
“她還在你的房子裡?”
仲墉點點頭。
“那——我們回家?”季墉問得謹慎,卻不敢奢求他會首肯。
自從大哥娶了織昀後,他就不曾踏入家門一步,并不是他恨大哥大嫂,而是像他這樣一個好勝的男人,很難去正視自己的失敗。
“好!”仲墉迅速應允。
仲墉的回應讓季墉一時難以消化,看來那個小處女對他的影響力,不會小于織購。
☆☆☆
水水揉搓着發酸的骨頭倚門引頸而望,等待仲墉的歸返。
天亮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他是不是要确定她離開了,才肯出現?
水水把房間整理好,換下被弄髒的床罩。
她開啟每一扇門找尋洗衣機,然而卻在打開書房門時大吃一驚。
她被他藏書之豐富給震撼!水水咬咬唇克制想往裡面沖的欲望,繼續未完成的工作,直到把床罩丢人洗衣機後,才快手快腳地跑回書房,滿足她那顆早已按捺不住的心。
看到書,水水的眼睛倏地發光。
從小她就有着幻想,希望能擁有像這樣的一間大書房,四面牆上都擺滿了書,空氣間泛着淡淡書香和原木味,然後她會在每個午後手捧一杯清茶、放上古典音樂,讓樂聲和書香陪伴她度過每個悠閑時光!
看看腕表,她預估洗床單至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