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照丹尼爾王子。
”
“知道了。
”艾斯公爵略顯不耐的遣退執事。
那個血統不純的混血王子算什麼東西?
要他特地留在城堡裡等那家夥大駕光臨?
笑話!那家夥充其量不過是他夏日遊戲中,一顆随時可變成棄子丢掉的棋子罷了!
因此艾斯公爵随用撥了手機動性給衆多“壓床單”的情人之一:“卡米拉,明天我會去找你……”
可惡!
曲希瑞愈想愈心有不甘。
若不是那個老狐狸國王舅舅故意把他匹等了好久的那馬送錯地方、他也不必白走這一遭,跑到這個什麼艾斯公爵的城堡來騎回愛馬了,啧!
而且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那個老狐狸國王舅舅一定在打什麼馊主意,否則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把他拐來這兒!
他得小心一點,絕對不可以便宜了那個老狐狸舅舅、稱了那個老狐狸舅舅的意……
遠遠傳來急促雜沓的馬蹄聲,震天的咆哮聲緊追而至——“畜牲,給我回來!畜牲!你聽見沒?”
少頃,一匹白馬英姿飒飒的飛越矮灌木叢,氣勢萬千的映入在曲希瑞眸底。
好漂亮的馬呀!
視線交接的刹那,曲希瑞已經愛上了漂亮的白駒。
眼看漂亮的白馬就要遠離,曲希瑞不慌不忙的取出一顆蘋果,搖晃着吸引白駒的注意力:“漂亮的小姐,我手上有好吃的蘋果唷!”
白駒像聽得懂人話般當真停下來,改往曲希瑞所在的方向移動,毫不認生的啃食曲希瑞手上的蘋果。
“比你吃過的任何蘋果都好吃,對吧!”曲希瑞相當自負的自吹自擂。
這蘋果不是市售的一般蘋果,是他針對馬兒喜好的口味加以研究改良的新品種蘋果,不論是香味或口感都特别合馬兒的胃口,令馬兒愛不釋口。
待白駒幸福的享用完蘋果,曲希瑞便讨起“馬情債”來了:“好了,見面禮你收下了、也吃了,那是不是該禮尚往來的讓我騎一下呀?”
才說着便身手矯健的躍上馬背,說也奇怪,白色的馬兒居然沒有反抗排拒、乖乖讓他騎。
曲希瑞很開心的稱贊起馬兒:“小姐,你不但漂亮、脾氣又好呢!咱們逛逛去喽!”
轉眼,一人一馬便默契十足的迎着風盡情飛奔。
人馬一體,像長了翅膀般快意逍遙的騰空一躍,輕輕松松飛越茂盛的矮灌木樹叢。
在矮灌木樹叢另一邊正準備飛越樹叢的歐迪王子,被突然飛越矮灌木樹叢、迎面長驅直下的一人一馬吓着,險些從被吓着的愛駒上摔下來。
驚魂未定的歐迪王子火冒三丈。
“該死的畜生……我宰了你!”
在漫罵聲中,他把馬兒調頭,快馬加鞭、兇神惡煞的追上去!
想從他這個騎術高手面前逃走?門都沒有!哼!
可,歐迪王子的自信卻在追逐中漸漸地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愈來愈不敢置信——怎、怎麼可能!?
他是歐洲上流社會數一數二的騎術高手、他的愛駒是歐洲上流社會數一數二的好馬,而他居然追不上該死的畜牲!?
受挫的高傲自尊心引燃漫天怒火,讓歐迪王子再也顧不得憐惜愛駒,高舉馬鞭發狠地不停鞭打愛駒的身體,驅策它加速追趕。
平時百般受寵的馬兒哪禁得起歐迪王子反常的虐待?身體難以忍受的劇烈痛楚和驚慌恐懼确實加快了馬兒的飛奔速度,但也讓馬兒亂了方寸、失去冷靜。
就在歐迪王子一路追逐曲稀瑞至馬場一帶、跟随曲希瑞飛越馬場護欄時,馬兒因過度驚慌而出了差錯,把歐迪王子從馬背上摔下。
“該死的畜牲……給我去死!”
從地上爬起來的歐迪王子,身上雖沒什麼傷,卻因飽受驚吓、渾身狼狽不堪,讓他更為震怒,高舉獵槍打算殺了愛駒、以示薄懲。
“住手!”
曲希瑞策馬疾奔而來,拉開嗓門高喊,卻沒能阻止歐迪王子堅定的殺意,眼看歐迪王子即将扣下扳機,情急之下,曲希瑞掏出随身攜帶的手術刀,展現“飛刀神射”本領,分别瞄準歐迪王子扣扳機的手和托槍身的手,射擲飛刀——“啊……”歐迪王子一聲慘叫,手上的獵槍應聲掉落于地。
在歐赕王子關切手上傷勢期間,曲希瑞匆匆下馬、從容不迫的回收兩把功成身退的手術刀,正想撿起獵槍時,歐迪王子已捷足先登的奪走獵槍,重新舉起獵槍。
曲希瑞見狀,橫擋在歐迪王子的愛駒身前,道:“不準殺它!”
歐迪王子并未停止整理獵槍的動作,殺氣騰騰的冷聲獰笑:“我是會殺那畜牲沒錯,不過在殺它之前我會先宰了你!”
才說着,已把槍口瞄準曲希瑞。
霎時,歐迪王子心頭一震——該死的……居然是個罕見的美少年!緊扣住扳機的手指不覺松開。
“滾開!”看在稀罕美貌分上,歐迪王子決定破例網開一面,給曲希瑞最後的逃命機會。
曲希瑞卻毫不領情,紋風不動。
歐迪王子氣極,槍口再度瞄準曲希瑞:“那就去死!”
眼看就要扣下扳機,曲稀瑞依然不為所動。
歐迪王子當真扣下扳機,卻在千鈞一發之際改變方向,射傷一旁無辜家仆。
歐迪王子無視家仆的傷勢,全心都放在恫吓曲希瑞:“再不讓開,下一個受傷的就是你!”
“你盡管開槍。
”
曲希瑞态度很中庸、語氣也很中庸,卻惹得歐迪王子十分生氣。
“找死!”歐迪王子又開了一槍,不過射傷的依然是另一個倒黴的家仆而不是曲希瑞。
“你是眼睛不好?還是槍法不好?怎麼老是射偏?”曲希瑞态度依然很中庸、語氣也很中庸。
“該死的家夥……”歐迪王子又開了一槍。
※※※和不知登記第幾号情人火熱的“壓床單”後,艾斯公爵總算沒忘記答應老公爵的正經事,意興闌珊的返回城堡,準備以虛僞的熱絡和那個血統不純的混血王子打個照面。
行經馬場一帶,忽聞響徹雲霄的槍響聲——砰——!
又是哪個笨手笨腳的家仆惹怒歐迪王子了?
最可能的推斷讓艾斯公爵心情極度惡劣的趕往馬場。
大老遠,艾斯公爵便撞見令人目瞪口呆的情景——被槍傷的家仆少說有七、八個,眼下歐迪王子的槍口正瞄準因逆光看不清楚長相的第九個倒黴家仆,高聲怒吼:“臭小子,你去死!”
砰——!
“住手——!”
槍聲和艾斯公爵的叫聲幾乎是同時揚起。
令艾斯公爵意外的是,被歐迪王子射傷的不是看不清長相的倒黴鬼、而是另一個家仆。
歐迪王子的槍法何時變得這麼差?居然連僅十步之遙的距離也會射偏?且偏得如此離譜?
“公爵,您回來了……”眼見救星出現,執事馬修大大松了一口氣。
此時,逆光不再,原本看不清長相的家仆容顔清楚映入艾斯公爵眼簾,艾斯公爵雙眼不禁為之一亮——是他!
森林精靈!
艾斯公爵一個箭步沖過去阻止歐迪王子再度開槍:“住手!别在我的馬場傷人!”
雖然歐迪王子正在氣頭上,但還不至不賣當家主人面子,他收起對準曲希瑞的獵槍悻悻然道:“這小子是偷馬賊!不但偷了你家的馬,還阻礙我處決自己的馬!”
好不容易有機會開口的執事馬修,趕緊澄清事實:“這是誤會,這位公子的确和歐迪王子有些争執,但這位公子不是偷馬賊,他是應老爺之邀前來做客的丹尼爾王子。
”
什麼!?
這家夥就是那個血統不純的混血王子!?艾斯公爵和歐迪王子都相當意外。
曲希瑞完全沒把艾斯公爵和歐迪王子放進視線中,隻是自顧自的針對執事馬修所說的話提出修正:“我要澄清兩件事:其一、我是在前來的路上巧遇一匹無主白馬,所以才騎了它。
其二、我不知道什麼邀約、我來這兒隻是要騎回我舅舅送錯地址的馬。
”
“可是國王他今早特别來電,要我轉告丹尼爾王子您,說那匹馬已經送回伊利斯公國,請您放心在這兒玩幾天。
”執事馬修如實傳話。
該死……那個老狐狸居然用“馬質”威脅他留在這個勞什子城堡做客!發現自己被耍的曲希瑞心中氣極。
但他知道自己非留下來不可,否則會永遠見不到他盼了很久的愛駒!可惡……@#$*……
歐迪王子反應極快,表現出前嫌盡釋的泱泱大度對曲希瑞笑道:“看來一切都是誤會,重新交個朋友吧!我是西班牙皇室的歐迪王子,很高興認識你,丹尼爾王子。
”
“馴服寵物遊戲”才剛要開始,他可不能讓自己一來就處于下風!
“這麼說,你不會殺那匹馬了?”曲希瑞所關心的始終沒變。
“當然,我隻是說說氣話罷了。
”事實上,如果是平時,那匹馬早一命嗚呼也!
“原來是我誤會了。
”曲希瑞唇邊勾起一抹釋懷的淺淺笑意。
“确實是誤會。
”那抹笑意讓歐迪王子胸口莫名澎湃。
很好!這小子極有狩獵價值……
一旁的艾斯公爵不讓歐迪王子專美于前的介入:“我們又見面了。
”
“又?”曲希瑞一臉陌生。
艾斯公爵見他不像裝出來的便提醒他:“昨天、森林、兔子。
”
曲希瑞恍然大悟:“那群優質獵犬的主人。
”那幾隻獵犬他記得一清二楚,但它們的主人卻連正眼也沒瞧過一眼,所以認不得很正常。
歐迪王子聞言語帶戲谑的調侃艾斯公爵:“哎呀呀!咱們艾斯公爵認得人家、人家卻不認識咱們大名鼎鼎的艾斯公爵耶!這可是天下奇聞哪,怎麼辦呀!”較勁的味道不言而喻。
艾斯公爵知道歐迪王子是存心搞破壞,完全不受影響的繼續以自己的方式玩“馴服寵物遊戲”,很熱絡的對曲希瑞自我介紹:“我是這馬場和城堡的主人艾斯公爵,請丹尼爾王子務必留下來讓我略盡地主之誼。
”
歐迪王子也搶着邀約曲希瑞:“丹尼爾,你就留下來吧!我也會在這兒住上幾天,我們明天可以一起去狩獵,如何?”
其實他今天純粹是路過此地罷了,至于留下來做客是剛剛才決定,連地主艾斯公爵也是現在聽到他這番發言才知道的。
“狩獵?”這話讓曲希瑞将視線轉向艾斯公爵,這家夥擁有一群“資質優異”的獵犬兄。
艾斯公爵把握和曲希瑞視線交會的機會扳回一成:“我想你應該會喜歡,我有很多不同種的獵犬,你可以任意挑選喜歡的品種當明天随行獵犬,你可以騎今天那匹白馬狩獵,或者另外挑選更中意的馬也行。
”
“好。
”一想到有許多“優質實驗體”等着他,曲希瑞便很爽快的答應留下來做客。
“那我們進屋去坐下來慢慢談吧!”艾斯公爵欲順勢搭抱曲希瑞。
“好主意,我們快進去吧!”歐迪王子不落人後,打算擁挽曲希瑞。
曲希瑞卻冷喝一聲:“不準靠近我半徑兩公尺内!”他不是故意擺譜或存心為難艾斯公爵和歐迪王子,隻是堅持一貫的原則罷了!
瞧他說得相當認真、為赢得遊戲盤算,艾斯公爵和歐迪王子都很聰明的配合,分别走在曲希瑞左右兩公尺處,伺機展開讨好拉攏行動。
曲希瑞心思全放在修正實驗計劃,因此沒有發現流竄在艾斯公爵和歐迪王子之間,各懷鬼胎的洶湧暗潮……
※※※趁着曲希瑞進盥洗室的空檔,艾斯公爵和歐迪王子爾虞我詐的互相套起話來——“你對丹尼爾的看法如何?”歐迪王子先發制人。
“很意外。
你呢?”艾斯公爵老練迎戰,快人快語,連反問也快。
“我也很意外,沒想到那個血統不純的混血王子居然是個如此标緻的美少年。
”歐迪王子衷心道。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會和這樣的美少年起沖突?”
“拜托!美少年再美就是男人,我可沒有寵男人的興趣,何況我和那家夥起沖突時,根本不知道他就是丹尼爾。
”
“說的也是。
”
“倒是你——”
“我也沒有寵男人的興趣!”艾斯公爵自己先聲明。
“誰跟你說這個。
我是指沒聽你說起你昨天就見過丹尼爾的事,該不會是刻意隐瞞吧?”歐迪王子态度似是玩笑、又似認真。
艾斯公爵豈會不知歐迪王子的心思,他一派光明磊落的澄清:“我昨天在獵兔時是有巧遇丹尼爾,不過沒說上風句話,而且那時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丹尼爾。
倒是你剛剛和丹尼爾究竟在争執什麼?”
他肯坦誠相告就是為了交換這個情報。
怎奈歐迪王子無間透露:“沒什麼,一點小誤會罷了。
”
艾斯公爵毫不氣餒,改套問另一件大事:“那丹尼爾惡整你那些狗的事也不追究了?”就算是為了赢得遊戲,他也不信這個報複心重的小心眼會就此作罷!
“等确定丹尼爾真是犯人再說。
”想藉此挑起他和丹尼爾的戰火,好坐收漁翁之利?門都沒有。
“很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