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
“呃,我叫沐沁漢,不叫‘梅冠西’。
”這個人怎麼随便幫人家取名字,而且還是好怪異的名字,她才不要呢!
男人霍地瞠大眼瞪着她,半晌後,輕握拳頭,擋住唇邊輕咳了聲,嘴角帶着藏不住的笑痕。
“看來你不認得我了。
”語氣裡透着淡淡的失望。
“啊?我見過你嗎?”沐沁汶焦急地搜尋自己腦中的記憶庫,可惜對他的記憶仍是一片空白。
“抱歉,我不記得曾經見過你。
”她硬着頭皮老實回答。
“嗯,忘性不錯嘛!”男人還是笑,調侃的意味更濃了。
他越說,沐沁汶是越糊塗,她真的完全想不起來自己跟他見過面的場景,這樣下去該怎麼答腔?總不能讓救命恩人一個人自說自話吧?
她陷入自我厭惡的矛盾情緒當中,眉心深深皺起。
“真的想不起來?”男人狐疑地看她一眼,在确定她沒有任何心虛的神情後,大大地歎了口氣。
“沒想到我這麼容易讓人遺忘,虧我們昨晚還站在窗邊聊了那麼久!”沐沁汶聞言心髒一縮,兩隻眼睛瞪得比廟前的石獅子還要大。
她深吸口氣,飛快地将視線定在男人臉上,不敢置信地說:“你、你就是那隻……呃,那個熊、熊先生?”
他……他長得一點都不像熊嘛!
略呈方正的臉龐輪廓,英氣逼人的兩道濃眉下是漂亮的大眼,高挺的鼻管配着飽滿的鼻翼,弧線優美的唇瓣噙着似笑非笑的微勾弧度。
若真要論他全身上下稱得上像熊的部分,大概就屬那副高壯結實的體格;整體而言,應該是個極引人注目的男人。
熊煜熙在聽到“那隻”的刺耳量詞時,挑高右眉,然後在她發現錯誤,并作過“适度修正”之後,很快地放松臉上的線條。
“是啊,沐小姐。
”
“你、你早就認出我了?”所以才伸出援手?
天!她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被認識不到一天,而且還是“長相不清”的人所救?真是感謝老天!
“嗯哼。
”熊煜熙用鼻孔輕哼了聲,仍是對她沒認出自己一事感到不滿。
“早知道你根本認不出是我,就不該一時心軟救了你。
”
“嘎?”果然,他救人還是有選擇性的。
“你是說,倘若今天我是一個你不認識的人,你就不出手搭救了?”油——原來這男人如此小心眼!
熊煜熙睨了她一眼,看出她眼裡滿是譴責的光芒,忍不住又笑了。
“你認為我是這麼沒風度的男人嗎?”這妮子對他的誤解還真深呐!
其實這也不能怪她,誰教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天呢?
“我怎麼知道?”她嘟起紅唇,頓時對他的好印象打了折扣,而且是折扣後再打折,成了次級促銷品。
“哎——”他故意誇張地歎了口氣。
“現在就算我說破了嘴,你恐怕也都不會再相信我了,看來我得給你個好機會,讓你重新認識我才行!”最起碼得讓她記住自己的長相。
“你……莫名其妙!”她脹紅了臉,小手緊握成拳。
對!她是沒什麼脾氣,但就算是泥娃娃也總有三分土性,他這麼将落難的人自動分類,聽起來就教人生氣!
難道他也和時下都會人一般勢利,對陌生人遭遇麻煩可以等閑視之?或許就因為她是鄉下來的女孩子,所以怎麼也無法苟同他這種自私的論調!
“嘿!生氣啦?”他好笑地看着她紅得像顆富士蘋果的俏臉蛋,心頭莫名地有股騷動。
“我是開玩笑的,你可别當真!”
基本上,他承認自己對她的感覺還不賴,畢竟在雙方還不算熟識的情況之下,她願意花時間陪他聊一個晚上的“義舉”,就足以令他感激涕零;加上他現在身邊又沒有任何異性的牽絆,他很樂意跟她玩一場無傷大雅的愛情遊戲。
噢!他喜歡這個主意!
“你這個、這個……”沐沁汶惱怒地瞪着他的嘻皮笑臉,實在不曉得該對這個鄰居兼救命恩人怎麼辦!
“嗯?”這個什麼?幹麼不一次說完,難不成想故意吊人胃口?
“算了!”沒關系、沒關系,反正除了鄰居的身分之外,他跟自己也不會再産生任何交集。
她不斷地深呼吸,心中再三告誡自己要穩定情緒,轉頭便跨開大步準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