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能聞得到他身上淡而清爽的肥皂香味。
“等公司發配的車子下來,我們就不必每天擠公車上班了。
”突地,他的聲音由喉嚨傳導至胸腔共鳴,清楚地鑽入她耳朵裡。
“那是公司配給你的車,關我什麼事?”有點小甜蜜,又有點小慌張;她故作矜冷地堵住他的話,牙齒卻咬緊唇瓣,怕他看見自己唇邊上揚的弧度。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的不就是你的?計較那麼多幹麼?”這女人就是不坦率,每回都要他耳提面命地提醒再提醒。
她都不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已占據了多好的位置,那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都求不到的呢!
“誰答應你了?”她的頭垂得好低,彎彎的眼看着他擦得發亮的皮鞋。
“誰回話就是誰喽!”低低的笑聲響在她耳邊,落入眼角的是他起伏震蕩的胸膛。
“無賴!”她輕罵了句,話裡卻絲毫沒有反駁的意思。
這讓他滿意極了,心情随之飛揚而起;在沒有任何人注意的當口,他動情地低下頭輕吻她黑亮馨香的發絲,惹得她紅了一張俏顔,也令他的心情更好了。
嗅!這家夥真的是瘋了,竟敢在人滿為患的公車上,做這麼傷風敗俗的事,我的老天爺!沐沁汶不禁一陣懊惱。
他将她圈在一個個人座寬度的扶手之間。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你們和荊麗麗之間總是格格不入?”
他在公司已觀察了好些時候,發覺自己的推論沒錯,設計部整體的運作的确出現問題,但他卻始終看不出任何不對勁的所以然來;畢竟面對他的,一向隻有荊麗麗單方面而已,所以不如開口問沐沁漢來得快。
“哪有?”她瞪他,不是很想談這個問題。
“沒有麼?”他故意揉揉眼睛。
“奇怪,我記得我的眼睛很健康,既沒有近視也沒有遠視,更沒有青光眼、白内障的毛病,怎麼會看成那個樣子呢?”
“你八成散光了。
”她還是不想理會他的問題。
“我還閃到眼咧,散光?啐!”他猛翻白眼,看來從她身上是問不出所以然了。
他早該知道的,一個遇到任何事都說“沒關系”的女人,妄想由她口中套出什麼不利别人的話語,簡直難如登天。
那麼,他該找誰來幫他這個忙呢?陡地,腦海裡閃過一張活潑開朗的包子臉——
啊!不就是她麼?王品嬌!
***
還沒來得及挪出空檔找王品嬌好好談談,倒先遇上難得的突發狀況。
“叫我老婆出來!”不曉得打哪兒冒出來一個身形高大。
黝黑的粗壯男人,硬是杵在公司玄關處,站在總機小姐面前大聲叫嚣個不停,吓得那些粉領上班族個個花容失色,卻怎麼也趕不走這尊瘟神。
“再不叫她出來,我就把你們這間爛公司給拆了!”
由于那個男人的聲音很大,言辭間又非常聳動,沒多久就引起公司内部全體騷動。
每個部門或多或少都探出一、兩顆腦袋來探察“軍情”,瞧瞧是哪個部門裡的“老婆”闖了“大條”禍,讓家裡的老公跑來公司興師問罪?
理所當然的,熊煜熙也被那如雷貫耳的吼叫聲給吼出辦公室。
眼見探頭出來的就屬他職位最大,怎麼也得代表公司上層問個清楚,順道解除所有人的疑慮,免得大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