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是極其狼狽且難堪的。
“喔,希望你記住現在所說的話。
”無疑地,他的保證讓熊煜熙松了口氣。
“我現在就幫你找人去,你在這裡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
***
把林美鳳半強迫地送進會議室之後,等待成了煎熬的酷刑。
沒有人知道會議室裡正上演着哪一出戲碼、演到哪個橋段,倒是熊煜熙反而借機賴在設計部不走了。
他把原本放在書櫃前的高腳椅拉到沐沁汶桌邊,自在且舒服地坐了上去,并弓起雙膝把腳底闆跨在距離椅腳三分之一的踏腳處,一雙腳丫子沒定性地上下擺動。
“唉,你确定那個人……真的是美、美鳳的丈、丈夫?”沐沁汶無措地揪着熊煜熙的袖子,一顆聰慧的腦袋完全失去平日的水準,它“N、G”了。
她從不知道——不,應該說大家都不知道,美鳳已經結婚的事,無怪乎突然冒出一個虎背熊腰的魯男子,自稱是美風的丈夫時,大家會如此震驚了。
“嗯哼。
”熊煜熙聳聳肩,不置可否地應道。
“他是這麼說的呀!”
“他說了,你就信?”沐沁汶不敢置信地瞠大眼眸。
“萬一他是騙子怎麼辦?又萬一美鳳被他欺負了,那又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她在辦公室裡又看不到美鳳求助的眼神,除非美鳳大聲尖叫,否則她是不能對她伸出援手的,這有違她的行事原則。
“沒關系啦!讓他們夫妻倆好好談談嘛,反正人在公司又跑不掉,一旦有什麼萬一,再Call一一九都來得及。
”他随手翻看沐沁汶信手塗鴉的筆記本。
嗯,有幾個樣式還不錯,回家再跟她好好研究、研究。
“可是那個人看起來……好粗魯,他怎麼會是美鳳的丈夫呢?”她不安地走過來又晃過去,霍地沒預期地驚呼了聲,把注意聽她唠叨的人都吓了一跳。
“啊!難怪我總覺得美風一點都不快樂,原來是因為‘他’的關系呀!”
“小姐,你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熊煜熙啞聲失笑,他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帶到自己叉開的雙膝之間,弓起手指輕敲她的頭頂。
“人家再怎麼樣好歹都是夫妻,收起你豐富的想像力,沒關系的啦!”
“你确定沒關系?”怎麼這句話問起來,有種……好熟悉的感覺?
“絕、對、沒、關、系!”他一字字咬字清楚,為了撫平她的焦躁,差點沒加上但書。
“哎——”
一個忙着想像恐怖血腥的暴力場面,另一個是忙着安撫那顆焦慮不安的心,而突然在兩者間冒出的,是一聲特意放大且無奈的陌生歎息。
“品嬌,又不關你的事,你歎氣歎那麼大聲做什麼?”不論王品嬌的喜怒哀樂有什麼變化,蕭逸祥總是那第一個發現的人。
他把原子筆繞在手指上轉啊轉的,一雙耳朵還不忘注意會議室的動靜。
“你不知道女人歎氣容易老嗎?”他沒神經地補了一句。
“老你的大頭啦!”王品嬌對蕭逸祥做出猙獰的鬼臉。
“我隻是感歎,感歎我跟你認識這麼久,竟然一點默契都沒有!
要死啦!女人最怕的三字訣就是“老”、“醜”、“肥”,三者地位均等、并駕齊驅。
要有人膽敢将任一個形容加諸在她的身上,就要有随時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