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這麼幼稚的稱謂。
「陶先生,随便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就是不要叫我小眉。
」
陶之毓不喜歡這種疏離的感覺,一點都不喜歡。
「為什麼?」
「不是任何事都該有合理的理由。
」她淺淺逸出一聲輕歎,很快地消散在空氣中。
就像她,她不喜歡柳荷醇,郎京生卻硬塞一個後母給她,造成現在她連接近人群都有問題;她能問郎京生為什麼不顧她的意願地反其道而行嗎?不能,因為他是長輩,而小輩是沒有權利質問長輩的任何事,所以她隻能接受。
現在,她不喜歡有人再提起那段灰色的過往,所以她拒絕接受「小眉」這聲叫喚;她不認為自己有錯,畢竟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不想面對的過去,這隻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罷了。
定定地望進她的脆弱,陶之毓困難地動了動身軀,不再鑽研那個問題。
「你可以幫我個忙嗎?我需要坐起來。
」
「你想上廁所嗎?要不要我扶你?」郎月眉離開先前的位置,為他将床鋪搖高,細心地問了句。
「你肯為我服務?」似笑非笑地挑起眉尾,他淡淡地揶揄道。
不知怎的,郎月眉自動想歪了。
或許是他的笑涵義太深,或許是自從知道他就是那個男孩之後,心境上莫名其妙的起了變化,竟讓她怔楞當場,瞬間潮紅的臉蛋嬌豔如花,瞧得他微微失神。
「你……我沒别的意思,是你這樣……不太方便……」所以她才好心地想扶他一把。
「是啊,被你撞成這個樣子,我的确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
」佯裝無奈地歎了口氣,黑眸卻洩漏出頑皮的光采。
「呃……」怎麼搞的?她怎麼老往「那個方面」想?難不成她變成色女了?她踟蹰地對他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雙手頓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天!上蒼怎會派個如此困難的任務給她?難道是因為小時候她欺負他太過,所以他長大了便化身為複仇天使,專程來找她要債的?
不對啊!當年她并沒有提出任何要求,而且所有的行為全部是他應允的,她實在沒有理由償還這段過往的虧欠。
那麼,該怎麼解釋目前的混亂呢?她都茫然了。
「小眉?」不管她答不答應,反正他就是堅持要如此喊她。
「我看你還是好心地扶我一把吧!」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老實說,他這副模樣就算想逞一時之勇也逞不起來,恐怕不小心還會變成狗熊,看樣子還是仰賴她攙扶一把才是上策。
「嗯?喔,」她讪讪地深吸口氣,努力壓下心頭那股複雜的情緒,小心地将他攙扶下床,一路往洗手間走去。
陶之毓見她有些失神,故意将身體的重量全壓到她身上,竟也沒見她有任何反彈,于是他樂得輕松,直至洗手間門口。
「你要不要跟我進來?」不适應她收起利爪成了溫馴小貓的模樣,陶之毓蓄意使壞地鬧她。
「或許我在『某方面』也需要你的幫忙。
」
轟~~
再明顯不過的揶揄炸紅了她的臉,她懊惱地狠瞪他一眼,不懷好意地将他推進洗手間。
「休想!」
趕忙穩住搖晃的高大身軀,陶之毓在臨關上門之際,還叨叨絮絮地碎碎念。
「哎喲!一點都不懂得『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