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得逼體鱗傷,這又有幾個人能真心做到?
連自己的父親都做不到,何況他和她根本非親非故!
天!她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如此殘忍地傷害他,一想起他在醫院離去時的頹喪背影,她的淚便止不住地滾落……
這便是她此刻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她要來祈求他的原諒,因為盲目的愛情教人眼盲心盲,敦她看不清他的真心,因此,她隻能悲憐地祈求他再給自己一次愛他的機會。
陶之毓借着熟悉的地形地物不斷避開她搜尋的視線,他沒有心力去想她之所以回頭的理由,隻能用炙烈的眸貪婪地鎖緊她的纖影。
她的選擇再明顯不過了,因為早上那名男子早已取代他在她身邊的位置,他隻能抓住一刻是一刻,竭盡所能地将她烙印在自己心頭。
「陶……啊!」一個較之前更重、更沈的雷響震徹心扉,硬是逼出她的尖叫和懼意,委屈地蜷着身子,蹲跪在沙發後面,身軀微微打顫。
淺淺的歎息在暗夜裡漾開。
郎月眉怔了一下,她清楚地聽見了,聽見他那恍似飽含訴不盡千言萬語的低回歎息,猛一轉身,她這次總算清楚地看見他高大的身影。
「陶陶?」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恨自己沒用,就是無法狠心見她受苦,如何都斬絕不了對她的關心和思念。
「我……不該來嗎?」原來冰冷的疏離令人如此難以忍受,原來她一直都以這種不自覺的方式在拒絕他、傷害他,這教她如何開口祈求他的原諒?!
黑瞳滲入一絲痛苦,所幸在黑暗裡不至于讓她看得太清楚。
他微合眼睑,強迫自己言不由衷。
「你不該到這裡來,你該去有『他』的地方,那才是你的歸屬。
」
郎月眉驚恐地瞠大美眸,她眼跳心驚,隻因聽出他話裡的涵義。
「你……你、不要我了?」天!她怎會如此害怕、退縮?這樣她要如何向他表達自己的感情?她怕自己做不到啊!
他沉默好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為止。
「是妳不要我的。
」
郎月眉怔住了。
他的聲音明顯的抖顫哽咽着,全然聽不出平日的低醇自信,有的,隻是清楚的傷痛和隐藏的淚痕。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樣傷害你……」滿臉濕意地伸出雙臂,她緊緊地摟抱着他的頸項,以她這輩子所能抓牢的最大力量,紅唇逸出不斷的歉意。
他隻是僵硬的、力持沈靜的任由她摟抱,卻不再似以往那般熱情回應。
「陶陶?」他不再抱她了?難道連自己的身體都不再能吸引他了嗎?「你說話啊陶陶,我要聽你講話!」
她緊張地松開他,背着窗子的他全然教人看不清臉上任何表情。
他又沉默了,這回停滞的時間更長,更教她心慌。
「陶陶?」撫摸他的俊顔,感覺指尖微濕,心髒,絲絲抽緊。
「你……」
拉下她的手,不願她探清自己臉上痛苦扭曲的線條,他依舊歎息。
「你想要聽我說什麼?」
「我想聽,你就會說嗎?」盯緊他微亮的眸,她的心情忐忑不安。
猶豫約莫三秒鐘,他允諾了。
「會。
」
他總是無法拒絕她。
無論是合理不合理,隻要他做得到,他都會竭盡心力去達成她的要求,即使努力過後的報酬僅是心傷……
「不論我想聽什麼,你都肯說?」她需要再次确認他的誠意。
「嗯。
」就當作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她滿足地落下淚來。
即使她是如此幼稚、如此自私,他依然對她這麼好、如此疼惜,今天要是換作世上任何一個女人,恐怕都無法不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