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人向他詢問這女伴的來曆,都被他三兩句話擋掉了。
男人們存着什麼樣的心态,他難道不明白嗎?說什麼他也不會讓他們越過他這道防線。
「嗯……」她含糊地應。
「好吧,去睡吧!記得七點啊!」他的聲音忍不住溫柔了起來,還是放她去睡覺了。
心裡面一邊還在盤算着怎麼改變她的作息,高肆從容不迫地邁開步伐,繼續他下一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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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四十分。
高肆難得的溫柔轉變成焦慮與氣惱。
西華飯店的門口,熟識的人紛紛跟他打招呼,他的臉色卻始終好看不起來。
「高先生,宴會已經開始了,你還……不進去嗎?」杜妙妙遲疑地問。
「馬上就進去了。
」高肆揮了揮手,他的目光在馬路的那一端跟手腕上的表面間遊移。
梁依依到底跑去哪裡了?
竟然遲到四十分鐘。
高肆從沒等女人等得這麼久過,此刻的他已等到臉色鐵青了。
他氣歸氣,同時也擔心依依是不是出了意外,否則以她愛湊熱鬧又愛吃免費大餐的性子,沒有理由會不出現。
偏偏她的手機又打不通,着實讓他惱極了。
匆匆進去應付了一下該應付的人,八點半他就急忙抽身。
「高先生,你要走了?今天梁小姐怎麼沒來?」杜妙妙忍不住問。
高肆擡頭看了她一眼。
「妳怎麼認識梁依依?」
「我……」不能認識她嗎?杜妙妙開始頭皮發麻,萬般後悔幹麼要多嘴問他。
「我們聊過幾次……」事實上還滿有話聊的。
高肆的拳頭緊了緊,臉色不大好看,讓杜妙妙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随即不發一語地轉身離開。
二十分鐘後,高肆用近百的時速飙過台北街頭,以破紀錄的時間回到家中。
一推開大門,他急急忙忙地進門想查看依依是否昏迷不醒時,就看見她穿着運動短褲與無袖背心,一臉閑适地從房間晃蕩了出來。
「妳在做什麼?」他瞇起眼問。
「做什麼?」梁依依見到他原本開心地想打招呼,被他這麼一問忽然有點困惑。
「我在畫一些人家要的水彩海報,杉杉明天就要的。
」她搞不清楚他幹麼這麼問?還有,他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陰沈?
「所以妳沒病沒痛?」他咬牙問,不希望自己錯怪她。
「我好得很。
」她攤了攤手。
「要不要喝冰咖啡?我正好要泡。
」自從上次她泡冰咖啡請他之後,兩人就常一起享用那種簡單好喝的泡法,高肆的口味也慢慢被她荼毒、同化了。
「妳讓我在飯店門口等了四十分鐘,最後根本沒有出現,還有膽問我要不要喝冰、咖、啡?」他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像是從齒縫間迸出來的。
「什麼等四十分鐘?我有跟你約嗎?」依依忽然有種很不妙的感覺。
「妳完全忘記這回事?好!很好。
」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想他為她擔足了心,她竟然連自己爽約都不記得,他高肆是白癡,才會在那邊等四十分鐘!
他高肆是超級無敵大豬頭,才喜歡上這個粗神經的女人。
他高肆是白癡笨蛋加傻子,才這樣急呼呼地想見到她。
「等等,高肆。
」她不安地扯住他的袖子。
「你該不會在我睡覺時打過電話吧?我答應了你要去哪裡嗎?」想起自己睡夢中依然可以接電話的異能,不禁趕緊祈禱事情不是她猜的那樣。
「妳現在再來問這些未免顯得可笑。
」他由上往下冷冷地睇視着她。
他為她還當不夠傻子嗎?簡直是把這二、三十年來累積的分量一次傻夠了。
「不是這樣的。
」她可以确定自己一定在無意間闖下大禍了,他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我隻要睡夢中接的電話都會忘光光,如果我答應你什麼,不是故意沒做到的,你不要這麼生氣。
」
「是嗎?這種借口真是好笑極了。
」他擺明了不想說話,甩開她的手就要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