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比誰都難過、都舍不得,但自己心裡的結卻無法解開。
對于他爺爺、叔公們的指責,她亦無法釋懷。
這幾天裡,她好想沈丁,好想知道他現在怎麼了。
但是每每千一拿起話筒,卻又怯懦的放下。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會這麼的膽小,這麼的沒有其當,從小到大的原則,在此刻似乎什麼也沒剩下。
那個敢作敢當,向來對旁人最為真誠的花櫻似乎已随着沈丁的離去而消失,留下的不過是個什麼也做不了的空殼。
她頹然的趴在床上。
現在的她,似乎就是毫無主張的繞着原地不斷的奔跑,着急無奈卻又找不到出口。
***
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花櫻已經連抗議的力氣都沒有了。
“爸,不是要你别進來了嗎?”
“不是伯父,是我。
”
聽到再熟悉不過的女音,花櫻詫異的轉頭,就看到帶着笑容的沈慧心正站在自己面前。
“經理!”再看到與沈氏有關的人,花櫻心裡真是五味雜陳。
沈丁……還好嗎?
但是,花櫻問不出口。
“好久不見了。
”沈慧心看着她的憔悴,也頗為心疼,更覺得自己跑這一趟是正确的。
即使外在阻力沒法解決,隻要兩個人在一起,至少精神層面是有依靠、非常幸福的,但他們偏偏分隔兩地。
“我是來通風報信的。
”沈慧心快人快語。
“通風報信?”花櫻不懂。
“小櫻,你真的要因為那種八股的原因放棄我堂哥嗎?”
“我……”花櫻無語,這幾天她也不斷的在想,隻是越想腦子就越亂。
怎麼樣努力,腦中都隻是出現她在沈氏這幾個月和他一起的各種回憶。
“堂開知道你的心結所在,所以這些天都很努力的在打破這點。
”
“啊?”
“他回家和長輩們抗争,說他不需要什麼門當戶對的婚姻,他隻想娶他所愛的人。
”沈慧心也不禁佩服堂哥的勇氣。
“從小到大第一次,我看到堂哥沒有照着長輩們的意思走,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人性化、這麼情感豐富的一面。
”
沈慧心說着,笑了出來。
“說真的,他現在的樣子比先前那完美找不出缺點的沈丁好上太多了。
”
“他……”花櫻感動自己所聽見的。
“我堂哥勇于面對自己的心,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而你呢?”沈慧心看向花櫻,“為了尊嚴與原則,不顧一切将我堂哥向外推,并将自己鎖在一方天地之中,等着心死去,這樣的你,已不是我認識的花櫻了。
喜歡我堂哥有錯嗎?出生在這個家庭令你難堪嗎?花櫻不是隻要對的事就會據理力争到底嗎?”沈慧心直盯着她,看出她的心虛。
“你這樣躲起來,傷害的人豈是隻有你自己?”
沈慧心的話就像一滴滴的泉水,注入花櫻已幹涸的心靈,她這才發現,自己過去這幾天活得有多自私,一心隻願慮着自身的感受,而忽略了旁人。
“想通了?”沈慧心笑得真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