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那兩道如火般的注視目光,她不安的急欲躲避。
「别——」
她一掙脫,絲巾卻順勢被他纏繞的長指扯落,那道如被撒旦烙記的殷紅,突兀卻又奇妙協調的圍繞在她白玉般的頸上。
他遽然眯起冷眸,裡頭有一抹奇異的火焰在跳躍。
「真美!」
他手指劃著那道美麗的烙記,低沉喑啞的語氣,竟莫名的令她心口顫悸。
此刻的氣氛有些奇怪,也有些暧昧,江子悠強裝若無其事的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竟微微有些啞。
「你一向喜歡破壞東西後,再慢慢欣賞嗎?」标準的撒旦作風。
她暗罵道。
「這得視情況而定。
」他漫不經心的輕哼道。
「不過,對於救命恩人,我通常會比較寬容。
」
「謝謝你的擡愛!」江子悠的聲音裡全然沒有半點笑意。
「你為什麼總是那麼冷漠,像是全世界都放不進你眼裡似的?」
他的手轉而劃起她竄起一大片雞皮疙瘩的背脊。
「我還輪不到你來評論!」她冷冷回道,奮力跟他拉開距離。
眼前冷漠是她唯一防禦的武器。
江子悠以備戰的姿态遠遠盯著他。
她突然發現,自己真不該買黑色衣服的,此刻他穿著一身的黑,宛如來自黑暗的撒旦,看來是那麼危險而懾人。
她早已部署了一切,一個完美無缺的證據,交換一個身上帶著污點的男人,隻是,她沒料到的是——他俊美得像無害的良善天使,卻危險得宛若惡魔!
第六感告訴她,她該提防這個男人!
一想到往後得跟這個男人周旋,她竟有種——想逃的沖動!
不——她強自收拾那股不安的情緒,挺起肩膀,以最驕傲、不示弱的姿态,緩緩步向樓梯。
她江子悠絕不會是個落荒而逃的弱者!
盯著眼前冷得足以凍死一大群企鵝的美麗臉龐,衛翌才發現她臉上的不對勁。
「你的眼睛怎麼了?」漂亮的眸帶著些許紅腫,顯然是剛哭過。
「沒事!」她迳自繞過他。
「你哭過?」這麼個大膽、堅強得像是能獨立撐起一片天的女人也會哭?
「别自作聰明!」江子悠霎時僵住了腳步,冷冷回頭瞪著他。
「還有,你的臉是怎麼回事?」衛翌打量著她紅腫的細嫩臉頰。
難道這個男人不知道甚麼叫适可而止?江子悠恨恨的想道。
「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吧?!」
江子悠拼命深呼吸壓抑怒氣,自從碰上他,他的一句話、甚至隻是一個眼神,總是會輕易讓她失去冷靜。
「明天我會帶你去拍幾張婚紗照——」像是看到他眼底那抹戲虐,她憤憤補上一句。
「那是用來刊登在各大報紙、媒體上用的,你不必想太多。
」
「你該不會告訴我,還有場盛大的婚禮吧?」他懶懶挑起眉。
她陰郁的表情說明了答案。
「一場盛大的婚禮,卻是由兩個素昧平生的臨時演員扮演,你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你懂什麼?」他不以為然的表情,像是嘲笑一個幼稚的孩子,讓江子悠忍不住惱羞成怒的漲紅臉。
「你究竟想報複誰?一個始亂終棄的男人?」
「什麼始亂終棄的男人,他是——」驚覺自己情緒失控,江子悠遽然住口。
「請繼續!」衛翌輕哼道,顯得正聽得起勁。
「無可奉告!」她沒好氣的橫他一眼。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不必上演這場荒謬的鬧劇!」
面無表情的丢下一句話,她轉身就朝樓上而去。
荒謬的鬧劇?
目送她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衛翌玩味的咀嚼這句話,悠悠勾起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