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跟你說!”她沒好氣的瞪著他,不抓他的手了,改用來遮住臉上的瘀傷。
“這不像胎記,被人打的?”他眯起眼睛看進她眼底,像要讀取她的心思似的。
那瘀青已經泛黃,顯示受傷的日期至少在兩天前,如果他沒猜錯,應該就是她逃家的那天,而她肯定是在替某人掩飾罪行,否則不會将頹廢妝化成僵屍妝。
“不用你假好心!”感覺他的力道減弱,她用力推開他,逃也似的離開這個鬼地方,連史上茵交代的髒衣服都忘了拿。
後來她跟史上茵抱怨,說她兒子的起床氣有多恐怖,她再也不上樓了。
史上茵了解的笑笑,沒有替兒子說什麼,便讓别人取代了她的工作。
幾天後,臉上的瘀青終于退了,黎杏君不再上粉底,但仍然堅持畫上眼影,維持她的頹廢形象。
須知化妝品是很貴的,先前她像塗牆一樣的抹,消耗量驚人,她不敢保證日後還有錢買全這些奢侈品,尤其她使用的牌子那麼貴,如果随便用劣質的取代,恐怕皮膚會遭殃。
人可以挑工作,但工作不見得就能挑人,一天中午,史上茵的三個服務生都在忙,隻剩她這個生手比較有空,于是她又被派到樓上去送午餐。
工作室的門仍是開著,可是沒看見半個人,黎杏君像做賊一樣東張西望了會兒,希望不會碰到那個大爛人。
但天不從人願,才踏進他的地盤一步,頭号大爛人就從小走道裡出現,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好像是故意出來迎接她的一樣。
她不知道,這地方是有監視器的,想碰見誰,可不是老天能決定的。
“我送東西來了。
”她雙手推出餐盤,希望速戰速決。
“那天對不起,你來錯時間了。
”武翰揚單手接過,突然道起歉來。
黎杏君有些楞住了,想不到大爛人也會道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實大爛人不發脾氣的時候還滿可愛的嘛,甚至可以說他長得十分俊俏。
他不是濃眉大眼型的,但眉宇間的神色異常堅定,很有神,感覺就像個天生的領導者;鼻梁又高又挺,顯然主人有他的傲氣,不該低頭時絕不低頭;唇形菱線分明,上下唇比例完美,像用藝術家的彩筆畫上去的。
總歸一句話,這人如果改一改他的臭脾氣,相信會有很多人倒追。
就在黎杏君還沒回過神來時,他突然又雙眉一斂,以質問的口吻問道:“你在這裡幹什麼?學校應該開學了,怎麼沒去上課?”
“咦?”她聞言又是一楞。
學校是開學了沒錯,可她又沒去注冊,上什麼課咧!再說父親都跟她鬧翻了,她哪來的錢讀書,原本僅剩一點完成學業的心也蕩然無存了。
“上茵沒叫你回學校上課嗎?你們女人都是怎麼想的?”武翰揚氣急敗壞的拿著餐盤,走到角落往一張桌子上一丢,拉著她的手,怒沖沖地往樓下走去。
上茵因為結婚而放棄學業,心中雖然遺憾,但從不後悔,可是這女孩有什麼理由放棄即将到手的畢業證書?他能料見她如果現在放棄了,将來必定後悔。
黎杏君被半強迫性的拖在他後面走,此刻心裡隻想推翻她先前的想法──這大爛人太陰晴不定了,管他長得多俊俏,任誰都不會喜歡上他。
原本以為他要拉她去和溫柔姊姊談談,想不到他一路拖著她到門口,穿越馬路,往一座停車場走去。
“停!你要帶我去哪裡啦?”黎杏君不由得對著他的後腦勺喊。
“帶你回學校。
你讀哪一所高中?我送你過去。
”武翰揚仍堅持的往前走。
“我沒錢注冊,學校沒有義務讓我白讀。
”
他聽了終于停下腳步,回頭認真的看著她,“沒錢注冊怎麼不找我商量?你隻剩這學期就畢業了,這樣放棄不是太可惜了嗎?”
“哦?現在你又想當好人喽?之前我才借你的床睡一晚你就哇哇叫,我怎麼敢跟你開口借錢說我要讀書?”她極盡嘲諷的問。
再說要借錢找史上茵還可能些,找這個大爛人簡直是自讨沒趣嘛。
“當寄生蟲和讀書不能拿來一起比較,如果你不讀書,我還是把你當成寄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