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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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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想總是好的。

     這個想法讓韋母又多了分自滿,也對她多了分好感,心裡的反對浪潮似乎不再那麼高漲。

     ※※※ “媽……” 戰火才剛退去,韋母和儀翎兩人還不知該怎麼結束這個尴尬的話題時,博倫選在這個時候醒來,還真選對了時機。

     韋母看見兒子醒來,立刻挨近他身邊,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心肝,你覺得怎麼樣?痛不痛?還暈不暈?”她拉着兒子的手着急的問。

     “媽,我沒事,閻羅王嫌我命太長,不夠格當他女婿。

    ”博倫的手穩穩的回握,就像平常那樣。

     他擡眼看看儀翎,努力擠出一個充滿元氣的笑容。

     對于母親與儀翎的争吵,他聽到了些,但他相信,儀翎有能力解決,不需要他插手。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有些期待看到兩人吵起來的場面,兩人脾氣都那麼硬,儀翎又老是提醒他她不喜歡他母親,反而讓他産生這種病态的錯覺。

     如今這個期望實現了,他終于知道儀翎問他“婆媳吵架時會幫誰”這句話的意義在哪裡。

    根本幫哪邊都不是,會成了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他慢慢坐起來,沒感到任何異狀,便放心的靠在床頭上,擡起一隻手,碰碰受傷的部位。

     “我昏了多久?”他問。

    對儀翎招招手,指指他的床尾。

     儀翎沒異議,大方的走過去,坐在他的腳邊道:“斷斷續續約兩個小時。

    ” “醫生怎麼說?我沒事吧?我覺得自己像以前一樣生龍活虎,可以立即出院了。

    ”他做出幾個猛男的姿勢,開始搞笑,顯示他真的沒什麼問題。

     她拍掉他的手,阻止他碰傷口。

    “醫生說你應該沒什麼問題,但為以防萬一你還是得住院觀察一晚。

    ”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醫生就是婆婆媽媽,竟然還要拘留我一晚。

    ”他抱怨連連的說。

     “醫生也是為了你的健康。

    ”韋母輕聲安撫他。

     博倫的眼光掃了房内一圈,沒看到其他人,便奇怪的問:“爸呢?” 做兒子的進了醫院,做老子的竟然沒有到,真是不像話! 他這麼想并不是心怨父親,而是這個“兩光”的父親生性散慢到了極點,這一生不知錯過他多少事,錯過他的出生不說,錯過他的生日不知凡幾,連四年前來台灣參加他的畢業典禮時仍錯過,似乎觀光比他的畢業典禮重要得多。

     到頭來,自己氣都氣到麻痹了,父親仍像沒事人一樣的笑笑就算了,他再也不敢指望父親可以轉性,就随他任性的去過活吧! 上回來台灣時,被儀翎帶去參觀許多捏陶個人工作室,他便瘋狂迷上這種半玩耍半藝術的玩意兒。

     此次跟随母親到台灣,名為伴遊,實則偷偷地跑去各個工作室觀摩學習,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還陷在哪個泥窟裡。

     韋母開口,本想回答博倫的問話,門外卻響起韋父嘻嘻哈哈的語氣,韋母知道這聲音已代替她的答案,立刻又把嘴閉上。

     “哎呀!你的小屁屁好可愛!多扭兩下!” 帶着怪怪語調的國語,這玩世不恭的聲調才歇,門口立刻出現一位高大英俊的中年人。

     韋父本姓韋斯特,所以博倫在台灣的姓簡稱韋,他是個天真爛漫的人,有八分之一的印第安血統,來自美國一個古老的家族,畢生從沒做過任何工作,完全靠佃租及銀行利息過活,認識韋母這個商業女強人後,順利的将她帶入上流社會,便任她自生自滅、開疆辟土,說實在的,他也沒能力幫得上忙。

     猛一看,父子兩人并不相像,他是那種人家一眼看了就知道是個外國人的長相,而博倫則長得像中國人,兩人相像的隻有嘴型和耳朵而已,再進一步了解,才知道兩人的性子皆多變,騙死人不償命! 韋父一進門,眼睛立時一亮,張開雙手親熱的迎上來,熱乎乎的抱住儀翎,一噘嘴便親。

     “哦!小甜派!我好想你!好幾次想來台灣找你,可惜我老婆不準。

    ”他啧啧有聲的親着儀翎的雙頰。

     “伯父!别這樣!”儀翎邊閃邊說。

    對這種外國人禮節,恐怕得早點習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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