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妻子。
」
「不,人的想法會随著時間流轉,會随著心境轉移而改變,終有一天,你會不再排斥我,你會習慣我,你會……」
「我不會!也許有朝一日我不會排斥你、也許我終會習慣你,但是絕不會愛上你。
」愛上一個對他處心積慮的女子?不!他痛恨被安排。
「你說得那麽斬釘截鐵,是因為……季昀小姐嗎?」她問得遲疑。
「你知道她?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動她一根寒毛,我會讓你下地獄。
」他眼中猙獰暴張,五指緊緊抓住她的手臂,陷入肉裡。
下地獄?好強烈的字眼,他真那麽愛她?心一寸寸涼,他不知道,她的心已經被他幾句話推入地獄。
「我想……我懂得你的意思。
請你放開我好嗎?累了一天,我先去幫你放洗澡水,洗過澡好好休息!你明天還要上班。
」一點頭,她走入浴室。
打開水龍頭,水嘩嘩流著,繪藍望著節節升高的水位自我鼓勵——今天才第一天,他對她說了好多話,這是好的開始。
好的開始總會有完美結束,沒錯沒錯,她連赢兩場,她該為今天喝采。
關上水,她走出浴室準備喚人。
他不在?繪藍脫去鞋子,拐著發疼的足踝,樓上樓下尋他。
他走了……心在失望中沉重。
回房,她對著化妝鏡。
笑一笑、再笑一笑,臉頰扯得酸了,卻拉不出一個像樣的微笑。
「沒關系,意料之中。
」吸吸鼻子,她對著鏡中自己說話。
「我結婚了,在暗戀他四年之後,我終於嫁給他,成為他的妻子,雖然他不友善,雖然他在新婚之夜把我抛棄,但是,隻要我繼續加油,明年,我相信明年他會在我身邊,慶祝我們的結婚周年紀念。
」
一根根拔下發間裡夾子,洗澡、卸過妝。
她要走一趟超市,為明天的新生活暖身。
☆☆☆
天蒙蒙亮起,繪藍就是精神抖擻。
把頭發梳成馬尾,點上唇膏,新嫁娘的第一天将要展開。
走入廚房,淘米煮飯,瘦肉、芹菜、皮蛋,她要為她熬起一鍋他最愛的皮蛋瘦肉粥。
她沒忘記第一次為他熬粥。
那時,她才十九歲,和她相恃的父親,在母親去世一周年後也随著逝世。
十九歲是不懂得節制憂傷的年齡,她的心随父母的死亡乾涸,淚無夜無日地垂著,她不想振作、不想未來,隻想安安靜靜地哭著,悼念她悲逝的快樂。
然後,黎家父母造訪,他們的疼惜讓她枯竭的心又活絡起來。
他們不斷對她說著父母親年輕時的情事,說他們大學時期的趣事,說他們一起走入禮堂時的盛況,幾千幾萬朵鮮花為他們的婚禮歡唱,管弦樂團為他們演奏著結婚進行曲。
當年,他們還戲言,要來個指腹為婚,當兩家兒女走入禮堂時,再辦一個相同的婚禮,讓他們重溫眼的甜蜜。
婚後,黎家夫妻很快有了兒子,可是秋家夫婦卻一直不見消息。
接下來,黎康、秋哲晉事業越做越大,忙碌的生活稀疏了往來,漸漸地,秋哲晉的事業重心轉向美國,兩家更加減少聯絡,甚至到後來,他們生下女兒,黎家都不知情。
要不是商業周刊刊出秋哲晉死亡的消息,也許他們到現在都不會再有聯絡。
他們在美國陪了她近兩個月,陪她走出悲傷,耐心等待她恢複,他們成了她第二對父母,寵著、疼著,捧在掌心上呵護著。
要不是在台灣的黎儇到美國出差,順道把他們帶回家,說不定,他們會一直留下,陪她上完大學。
忘不掉初見黎儇的夜晚,那夜冬雪初至,他滿臉疲倦,大衣還沾上雪花。
大概是剛剛開完無數會議吧!他的眼角竟有著淡淡紋路,當時,他還二十七歲不到呢,就有了魚尾紋。
她心疼他,一種對陌生人不該有的情緒攀在心間,揮之不去,直覺地她的手撫上他的眼角。
「你在做什麽?」他在她的手觸上之前抓住她。
「那裡……有雪,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