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兇?」她苦笑。
咬住一顆桔子,酸澀全含在口中。
「我不想用這個形容詞來傷害你。
」
「那麽就換個溫和點的辭句,『第三者』?不,這不合适,第三者和主角至少要有點感情牽扯,我們之間并沒有。
是『破壞者』?不!我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沒有這麽高的能力。
我是『惡東風』……」
「惡東風?對不起,我聽不懂這種形容詞。
」
「東風惡、歡情薄,一朝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我是那個惡東風,吹得他滿心怨怒。
」苦笑,知道事情來龍去脈,以她的性格早該放手,為什麽她仍然堅持?一份割舍不去的愛情,讓她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
「我唯一能幫你的,就是勸你早點死心,投注越多心血,你隻會受傷越多,不如……」
「不如什麽?」不如假裝她從不曾見過他,假裝她在那些懷念父母親的夜裡,沒有抱著他的照片痛哭流涕。
「轉移目标,你看看我,我長得也不賴,至少性格比黎儇可愛、也比他更懂的憐香惜玉,而且我保證不會讓你受那麽多委屈。
」
「你再加進來,情況豈不是更亂?季昀愛陶懋承不愛黎儇,黎儇愛季昀不愛我,我愛黎儇不愛你,你呢?誰都不愛,隻為了同情和義氣攪進這團混亂。
」耗著吧!等哪一天心死了,再帶著殘破的心去憑吊她那份從不曾發生的愛情。
「繪藍……」陸傑欲語還休。
「說吧!我已不怕受傷。
」她的笑容比哭還揪人心胸。
「退一步海闊天空。
」
「會吧!哪天……」說不下去了,大家都在期待「那天」,好讓故事結束的無遺無憾。
「再多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通……别要我馬上決定放手好嗎?」
輕輕喟息。
她不再說話,望向玻璃窗外的對面大樓,他就在那裡,兩個人距離那麽近,可是心卻遙隔千裡。
陸傑離開,把空間留給她。
取出紙筆,她想寫信。
我們根據無數星體的運轉,測量時日;
他們用口袋裡的小儀器,測量時日;
現在告訴我,我們要如何在同一地點、同一時間相會?
想問你一句,是不是我們用錯了測量儀器,才會讓我們的心、我們的情一直錯過?
親愛的黎儇:
今天聽到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男孩愛上女孩,女孩不愛他,卻愛上其他人。
男孩沒有憤怒、沒有激亢,他安安靜靜退出,隻求女孩幸福。
然女孩的幸福并沒有維持太久,她的愛情幻滅,傷心悲痛再度将男孩引到她身邊。
男孩默默地守在女孩身邊,愛她、疼地、惜她,包容她身邊的人事物,靜靜等著地回心轉意,等她愛上自己。
你說,男孩是癡還是傻?癡著一顆心,傻傻等待,等待不可知的未來。
我想,我能體會這樣的一份情,隻想付出不求回報,付出了……就是幸福。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會否帶給别人負擔,隻是一心想這樣做。
做了,心才會妥妥貼貼地安著,才能繼續騙自己,成功是一分的天分加上九十九分的努力。
知不知道,我是怎樣解決我那無法克制的思念?
做菜時,我想的是你滿足的笑靥;燙衣服時,我彷佛看見你英挺的姿容;寫封信,我假設你一讀再讀,愛不釋手,就這樣子,你一整天、一整夜,都在我的心中、我的腦海中,從未離開過。
糟糕,又是離題。
想問問你對男孩看法的,至於我的看法,我會為他心憐,我想不顧一切去助他完成他的癡迷,隻不過,成就了他的愛情,我的愛情就要犧牲、就要煙消雲散,你說,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咖啡冷了,啜一口,苦得難以下咽,愛情冷了,也會叫人難以下咽嗎?
祝福你,平安
☆☆☆
提著滿滿一袋故事書和一些菜,繪藍來到季昀的家門前。
來應門的季昀一看到她,像看到救星般,拉住她的袖子,滿心歡喜。
「發生什麽事?」繪藍反握住她的手,不明所以。
「你來了,真好!有一批衣服出了點問題,我必須趕到高雄,也許要明天下午才能回來!你可不可以幫我帶揚揚?」
「小事情沒問題,你别著急。
」
「可是那個小鬼認床認得很嚴重,我想請你在這裡帶他,晚上黎儇回來你可以把揚揚交給他,明天白天再麻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