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四杯、五杯、六杯,你會成了标準的酒鬼。
」陸傑恐吓。
「真變這樣,你要辛苦點,下次我酒後駕車被抓,你要帶錢去把我保出來。
」怎沒絲毫醉意,難不成真要她睜眼到天亮?
「不行不行,再放你這樣下去,我良心會受譴責。
」他站起身,把她一櫃子的酒全倒進馬桶。
「不給我喝酒,那你得去幫我買安眠藥。
」繪藍耍賴。
「安你的頭!睡不著我來唱催眠曲給你聽。
」拍拍她的笨腦袋,是不是女人一旦愛上了,就會笨得比豬還嚴重?
「謝羅!你的歌聲會讓我惡夢連連。
」趴在桌上,她說:「我問過自己,真能和他當一輩子的朋友嗎?」
「你能嗎?」要真能退而求其次,她的日子會比現在好過吧!
搖頭、搖頭、再搖頭。
「我不能的,簽下離婚證書,我就要收拾行囊,離開他,離得遠遠,永遠都不要再看到他。
」
「真小心眼,你不是在美國長大的?美國人離了婚,都還能保持良好關系?」
「可惜,我的骨頭、我的肉、我的皮,全帶了中國基因,照規矩,離完婚,就要老死不相往來。
」
「你恨他?」她有道理恨他,陸傑想。
搖頭、搖頭、仍然再搖頭,她的頭搖得像波浪鼓。
「不恨、無法恨,離開他會思念成潮,心會枯竭,可是留在他身邊,看著他們一家和樂融融,心會碎,會痛得無以複加。
離不離,都是辛苦。
」
「這就是你始終不肯留在季家吃早晚飯的原因?不管你們的關系是不是改善、不管黎儇邀了幾十次,你都甯願回到這個小空間,獨自品嘗寂寞。
」
「那裡是季昀姊和他的世界,這裡才是我和黎儇的天地,隻要想起一年前他就住在這裡,我踩著他走過的地闆、看著他看過的電視、敲打著他使用過的電腦,知道嗎?冰箱裡還有他留下來的啤酒,一年了,我都沒去動過。
在這個空間裡,我做著他做過的事,很幸福ㄋㄟ!不騙你。
」
「這麽幸福的女人還會夜夜不成眠?」他調侃。
「紗窗日落漸黃昏,金屋無人見淚痕。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
閨中怨婦有失眠權利。
」笑笑,她往後仰躺,頭枕在沙發上,他也曾用這個角度看天花闆嗎?側側臉,繪藍擠破那顆從眼角偷渡出來的淚水。
「不喜歡聽我唱歌催你入眠,那我來叙述一件事,包管你聽了心情大好。
」
「說吧!我在聽。
」沒望向他,她的眼光停留在她和黎儇的婚紗照上,那是他們唯一一張,照片裡的黎儇怒容滿面。
「昨天,黎儇把我叫進辦公室,他提醒我,晚上不要來找你這位單身女子。
」
「我不是單身女子,我是已婚婦女。
」她很珍惜眼前的身分。
黎太太……很好聽的三個字,她喜歡!
「是!他就是要我别來打擾你這位『已婚婦女』。
他要我記著,到日前為止你還是他的老婆,要我記住朋友妻不可戲。
於是,我就跟他吵起來,我說:『繪藍有交朋友的自由』。
他回答:『繪藍忙了一天,有休息的自由。
』聽到這裡,我口氣變差,對他大吼:『我是她在台灣唯一能談心的朋友。
』他竟然比我更大聲,說:『我就是她的朋友,有心事她可以找我談。
』」
朋友?他還是認定她是朋友,不管她為他做了多少,他們就隻是朋友
「被他一激,我又對他暴跳.『我就是要追她,怎麼樣!』他居然毫不留情地一掌揮過來,幸好我閃得快,不然我的帥臉就要醜上好幾天,逃到門邊,拉開門,我挑釁回罵他.『占著茅坑不拉屎!』走到門外,我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秦秘書被我笑得滿頭霧水,最後索性不理我。
」
「不禮貌,把我形容成茅坑,我應該賞你五百,教會你不能污衊女性同胞。
」
「看來,他比他自以為的更在乎你,說不定有一天……」陸傑想勾引她的好心情。
「别再給我希望,作心理建設很辛苦的。
」阻下他的好意,兩個人都沉默。
大家都在等那一天來臨,季昀在等一個完整的家庭、揚揚在等一個名正言順的父親,他在等一個心愛的妻子,而她……她在等一個傷心的結束……
站起身,她走到二十寸的大型婚紗照前,伸出手,描著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