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唇很甜。
」他又湊近她耳邊。
「輕薄『朋友』是不道德的。
」黑暗隐去羞澀,她在他耳邊輕輕回話。
「可是我想吻你。
」繪藍的聲音僵硬不自然,作弄她的想法油然升起。
「不好。
」她一口拒絕,她想他的吻、想他的擁抱,但不是在這種輕慢随意的情況下。
「為什麽?」他刻意再湊近她,兩個人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
「我感冒好久,還沒好。
」推推身邊的龐然大物,沒推開他,手反而被箝制住。
「有沒有看醫生。
」他坐直身,握她的肩膀問。
「看了。
」可是發燒斷斷續續,時好時差,連她自己也被弄得煩透頂。
「如果沒記錯,你起碼生病一個月之久。
」
「大概吧,我沒去算,不過我體質本來就不好,一個小感冒都要拖上很久。
」她笑笑,不以為意。
「明天去大醫院檢查,看看是哪個免疫系統出毛病?你不敢去,我陪你。
」
「免疫系統?你不會是指AIDS吧!拜托,我又沒有不正常性行為。
」
「難說,你老跟陸傑混在一起,那家夥髒得很,難保你不會被感染。
」
「你在說什麽?我們隻是朋友。
」她氣惱。
食指戳上他的胸膛,硬邦邦的,甩甩手指,好痛!
隻是朋友?黎儇笑了,就為著她說她和陸傑隻是朋友。
「少跟陸傑在一起,他太花心,不适合你。
要找男朋友,我幫你。
」
他的話把她打入地獄,幾天的興奮喜悅被他殺死,他們還是「朋友」,情況并無改變,往前走再多步,他們都隻是朋友。
歎口氣,她回答:「他是我的好朋友不是男朋友。
」
「要好朋友,有我一個就夠了。
」他獨斷地說。
「不夠,你很忙,白天要工作,晚上要陪季昀姊和揚揚,我一個人在台灣,有時會寂寞,沒地方去,又沒人可以聽我說說話,我會很恐慌的。
」
「你可以随時打電話給我。
」他推掉她的說辭。
「如果我是你的妻子,你白天工作,晚上還要應付一堆『女性朋友』的寂寞,我一定會受不了,何況,你還要拔點時間給揚揚,他是個孤單的孩子。
」
别過頭,她不想再談。
交握起雙臂,眼睛盯起螢幕,思索他們兩人的關系。
繪藍的話提醒了他的立場,不是嗎?對一個朋友,他怎能做得太多?
電影散場,揚揚伸伸懶腰,一回頭卻見爹地和姨都在沉思,他走到他們兩人中間,一手握住一個,笑意盎然地說:「我們一起去吃炸雞、逛夜市,好不好?」
他的聲音擾醒了兩人,對上他的笑臉,誰都不忍心拒絕,他們不約而同回答一聲:「好!」
走出電影院,走入炸雞店,點了餐找到位置坐下。
一路上聽揚揚叨叨絮絮說個沒完,看過電影他有好多想法,急著找人分享。
「爹地,我希望長大以後當考古學家,去挖很多很多恐龍化石。
」
「很好!爹地支持你。
」摸摸他的頭,黎儇喂他喝一口可樂。
「你會送我很多鏟子嗎?大的、小的,和中的都要。
」他天真地仰頭問黎儇。
「為什麽要那麽多種尺寸?光買一支不可以?買那麽多很貴呐。
」
「大支的要挖雷龍、霸王龍!中支的要拿來挖禽龍和盜蛋龍,小支的可以挖貴州龍,如果我拿大支的挖貴州龍會不小心把它的骨頭挖斷掉。
」他說得頭頭是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那我要拚命賺錢,希望等揚揚長大後,我能賺到很多很多的錢買大支、小支和中支的鏟子給我最心愛的小揚揚。
」黎儇順著他的話,把自已的「希望」說出。
「姨,我們都有希望了,你的希望呢?」他是事事講求公平的天秤座。
「我希望……」希望在結婚周年紀念日那天,有人相陪。
搖搖頭,她該許個不會制造敏感的願望。
「我希望能親眼看到揚揚挖的恐龍化石,最好能挖到魚龍和薄闆龍,我最近迷上海裡的恐龍。
」
「好!我一定挖到魚龍送給你。
」咬下一大口炸雞,他說得認真。
「你有一個好兒子,讓人羨慕。
」對上黎儇,她在他眼中看到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