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跟你說一聲:親愛的繪藍,我愛你,請你嫁給我吧!」瑞瑞在門外真的聽不下去了,沖進門來,幫他把話一口氣說完。
要不是她一通電話到台灣,找到陸傑,弄清他們的糾葛情結,她還傻傻的一面倒,不知道她家繪藍才是吃虧的那一員。
受不了,原來長相醜陋的男人說情話會教人想吐,連皮相上得了台面的,說起情話也惡心得教人胃酸過多。
「打斷别人求愛會下十八層地獄!」他對這個女人早已忍無可忍,要不是看在她照顧繪藍的份上,早早十二道聖旨,送她一個五馬分屍。
「聽你說這些,我粉嫩白皙的皮膚長滿雞皮,胃酸在食道裡大玩海水倒灌,腸肝心肺碎的碎、裂的裂,我早已身處阿鼻地獄。
」
「你……」他的鼻孔在噴氣,火山熔岩在他腹腔慢慢成形。
「别對她生氣,瑞瑞隻是餓了。
」繪藍拉拉他的袖子,輕搖頭。
「賓果!生我身者爹娘,知我心者繪藍也。
」圈住她的脖子,瑞瑞送出香吻。
「她餓了脾氣就不好?那你這個病人豈不是要受她淩虐?」黎儇膛目結舌,當護士的,愛心不是基本配備嗎?
「沒錯,怕被淩虐就快下來吃東西,我餓了。
」懶懶的瞄過他,他的表情真精采,不少比他說惡心話時賞心悅目的多。
「瑞瑞,你先下樓吃飯好嗎?我有話想對他說。
」
「好吧!東西被我掃光别怨我。
」拍拍屁股走人,反正人家老公來了,床第總要溫上一溫才顯得感情好嘛!「動作别太激烈,我不是死人,嗯嗯啊啊的會壞了我的胃口。
」
「你盡管吃,最好噎死、撐死你。
」撞上門,黎儇把可惡的女人關在門外。
「她胄口很大,撐不死的。
」繪藍一笑,伸出兩手迎他。
黎儇走近,把她帶進懷中。
輕籲口氣,想了幾十天的人兒呵……空虛的心滿盈了。
「我想你,好想好想,摸著婚紗照裡的你,抱著你睡過的枕頭,我以為我們再不會相聚。
」
「我也是,好想好想,想你為什麽不肯愛我?想我們為什麽會錯過?想不通很多事,想問問蒼天,如果我們無緣,為什麽讓我們碰在一起?如果有緣,為什麽讓我們成夫妻卻又分手?」
「我來幫你解答,因為你倒楣,嫁給呆老公,愛你不敢承認,想你不敢說出口,偏偏要一場病才能逼出他的真心。
對不起,全是我不好,以後換我來給你寫信,換我來愛你,換我來嘗嘗你吃過的苦。
」
「是同情吧!對一個将死之人……你太慷慨。
」
「你蠢啊!我都說了不是同情,是愛,我要講幾千幾百次你才懂!同情是因他人的悲歡而引起同樣的感情,愛情是指相愛的情緒,這兩種東西差那麽多,你還會魚目混珠、混淆不清,你想氣死我?
秋繪藍,我再告訴你最後一次,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你活著我愛你,你死了我仍然愛你,我可以習慣你不在人間、不再愛我,頂多是從此無欲無愛過完一生,反正這種日子我也沒少過過,但是我不能忍受,我就在這邊說我愛你,你還要質疑我的愛!聽懂沒?」
「懂了!可是……以前我對你說愛,你也是質疑。
」
拍拍額頭大笑,怒氣不見了。
「說來說去,我是自食其果。
」額頭靠上她的,手纏上她的,執其手,愛其心,他們的愛情會這樣纏綿不休!
「不過,我沒怨過你……」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把她摟入懷中,她重回他懷抱。
「繪籃,我終於懂了季昀對懋承的感情,為什麽執著不悔,即使她決定要嫁給我,心中對我除了感激再無其他。
」
「我懂,她并不愛你。
」她退讓,是因為他愛季昀不悔,卻沒想過他的心會愛上自己。
「你從哪裡知道她不愛我?」
「她看你的時候,沒有一雙愛人的眼睛——灼熱熾烈。
」
「難怪那陣子我全身老有燒燙傷的痕迹,原來是你的眼光把我燒傷。
」
她笑了,她是個最快樂的病人。
「跟我回台灣好嗎?我想時時看著你,卻又怕公司倒閉,不過,假如你堅持…」
「我們回去。
」驟下決定,她也想和他時時刻刻在一起。
「可以不帶那個女人回去嗎?」想起那個要挖走繪藍财産的惡女,胃又不好了,看來要找個時間去照照胃鏡。
「我答應她了。
」她軟聲央求。
「好、好,帶她就帶她,我不信她再敢強壓我這地頭蛇。
」
「隻要不怕被她吃倒,其他的……她還算好相處。
」
夜越見甯靜,月亮從雲端照進一室祥和,他們的愛情正式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