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想到譚敏會吻他,不過他很快恢複吊兒郎當的模樣,假裝享受她的吻。
他非得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總經理,總經理夫人來——來了——"
姚京推開辦公室的門,突然看見眼前這一幕,當場愣住了,手還握在門把上,不知該進去還是該離開,
"姚京?"
卓倘風飛快轉頭望向門口,看見站在辦公室前。
訝然張着大嘴的姚京,和站在姚京身後,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雲姝儀。
"姝儀?!"該死!她一定看見譚敏吻他了。
"姝儀,你聽我說——"他焦急萬分的想上前向她解釋,卻發現譚敏還坐在他腿上,他像被燙着一般,連忙推開譚敏。
完了!這下就算他跳進淡水河也洗不清了。
"姝儀——"
"你别過來!"他欲靠近雲姝儀,她卻猛搖頭,一路往後退。
"姝儀,你先過來!聽我說好不好?"此時此刻他什麼也不求,隻求她坐下來,好好聽他解釋。
"不!"雲姝儀機械化的搖頭,眼神空茫,幹澀的眼中,完全流不出一滴淚。
她何必哭呢?這是她早就預料到的,不是嗎?花心濫情的他,不可能一輩子守着一個女人,再說他們隻是互蒙其利的交易婚姻,她有何資格質問他的出軌和背叛呢?
她收起震驚、痛心的表情,擠出一個過分平靜的缥缈淺笑。
"沒事的,我隻是經過這裡,順便過來看看……沒事……真的沒什麼事!"她緩緩往後退,生疏有禮的說:"很抱歉打擾你工作,我先回去了!"
"姝儀,求你聽我說好不好?"卓倘風好急,他想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但她卻一下子退得好遠,退到他碰觸不到的地方。
"再見!"
這是雲姝儀惟一的回答,她輕輕關上辦公室的門,一如她關上自己的心門。
"姝儀——姝——"
卓倘風用力推開擋在門前的姚京,趕到電梯前時,電梯的指示燈已緩緩下降。
她走了!他閉眸低咒一聲,悔恨交集地走回辦公室。
他不該接受譚敏的吻,他既然已經結婚,就該謹記自己已婚的身份,不該随意與别的女人親近!
剛才雖然隻是短暫一瞥,但她震驚悲痛的模樣,卻一直停留在他心中。
那種心碎欲裂的神情,這輩子他不想再看見一次!
"總經理——"譚敏看到卓倘風沮喪的回來,收到姚京給她的暗示,立刻蒙起嗓子,打算繼續剛才的遊說。
"出去!這件事開始變得不有趣了,譚秘書,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但我勸你最好安分一點,否則到時候事情被揭發開來,難看的不是我,而是你!"
"總經理……"譚敏吓得幾乎腿軟,他該不會已經知道她和姚京背地裡搞鬼的事了吧?
"出去,不要再讓我再說第三次!"
"我……"
譚敏委屈地紅了眼眶,怨怪地瞪了姚京一眼,才哽咽地跑出辦公室。
姚京看見卓倘風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低着頭,一副悔恨莫及的模樣,不禁感到萬分吃驚。
他原以為卓倘風是永遠不懂真愛的,但如今看來……
恐怕他是愛上雲姝儀了!
☆☆☆
雲姝儀宛如遊魂般,神情木然地走在人行道上。
她的臉上挂着未幹的淚痕,路過的人紛紛對她投以好奇的眼光,但她一點也不在乎。
她不該哭的!為卓倘風那種沒有心的人流淚,是最不值得的事,但她在跑出卓氏大樓時,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真是個笨蛋!明知道他是個風流花心的浪蕩子,卻還是傻傻的把心給了他,會撞見今天的事,其實一點也不奇怪,隻是她傻得沒去細想罷了。
說不定從他上班的第一天,就和那位女秘書打得火熱,難怪公婆直說他突然轉性了,以往最不愛去公司的人,現在天天準時到公司報到,公婆還誇說這全是她的功勞,如今看來,她一點功勞也沒有,倒是那美豔的女秘書居功厥偉,她才是公婆最該感謝的大功臣。
兩道熱淚緩緩流下臉頰,她憤恨地抹去它們,同時在心中告訴自己:
這是我最後一次為卓倘風流淚,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為了他浪費任何一滴眼淚!
他心裡愛着誰,或是高興和誰在一起,都不重要,她不在乎了!
她惟一在乎的人是……
她将手按在小腹上,嘴邊露出一抹凄涼的微笑。
這才是她的最愛,她的惟一,有了他,就算失去全世界,她也不會孤單。
她最愛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