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豪宅。
二樓新房中,凝重的低氣壓盤旋不去。
「你你你……你幹嘛擺那臭臉啊……」坐在大床邊,阿芳嘟着嘴,看着那一臉陰沉的在她面前走來走去,不知來回繞了多少圈的林子傑,咕哝抱怨着。
他乍然停下腳步,冷臉看着她,卻不言不語的。
阿芳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才要開口,他卻又開始來回走動,看得她頭都暈了。
幾分鐘後,她終于受不了他那模樣,重新鼓起勇氣,皺着小眉頭再度開口:「林子傑,拜托你可不可以停下來,别再走動了!」
他又停下,眯眼看她,眼角微微抽搐着。
阿芳見狀,有些害怕,不過還是握拳挺胸地将他給瞪回去,大聲道:「怎樣?」
「什幺怎樣?」他兩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從唇縫中擠出反問。
「你想怎樣啊?」她雙手抱胸,努力維持住己方氣勢。
「我想怎樣?」他挑眉,譏诮的回道:「是你想怎樣吧?」
他一直持續的反問,莫名惹毛了她,阿芳氣憤地從床上站了起來,「不要和我玩文字遊戲!」
「你的IQ夠資格玩文字遊戲嗎?」他哼聲嗤道,嘴角揚起那讓人讨厭的微笑。
阿芳倒抽了口氣,氣紅了眼,她伸手推他,氣道:「夠了!我是笨,可這不代表你就可以侮辱我!林子傑,我要和你離婚!」
他閃過她推人的雙手,握在褲口袋中的雙拳一緊,牙關因用力而緊繃。
阿芳不甘示弱的想怒目瞪視着他,卻因為他鏡面反射着燈光而看不清楚他的眼睛,無法制造出完美的瞪人效果,讓她内心默默更加生氣。
他看着她可笑又憤怒的小臉,好半晌,他才有辦法逼自己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想離婚?除非天塌了。
」
她發出挫敗的尖叫,氣得蹦蹦跳,「那你到底想怎樣嘛?為什麼偏偏是我啊?因為我比較衰嗎?還是因為我比較笨?世界上多得是長得漂亮錢又多的女人啊,你你你……你可以去娶她們啊!為什幺我就要一輩子被你欺壓啊——」
因為她比較衰?這什幺話,嫁給他就那幺倒黴嗎?
林子傑聽了更火,氣得冷聲反問:「嫁我有什麼不好?」
「有什幺不好?」她瞪大了眼,無法置信地看着他,跟着一口氣僻哩啪啦、毫不間斷地罵道:「你還有臉問我嫁你有什麼不好?我先是被趕鴨子上架似的進禮堂,跟着又被押上了飛機,然後又因為飛機失事而流落荒島,好不容易得救了,回到家你又三天兩頭不見人影!嫁你有什麼不好?我嫁根木頭都比嫁你好,至少我還能天天看到它,還能天天和它說話,它也不會一見到我就笑我笨,沒事就把它的快樂建築在我的痛苦上,我更用不着擔心自己有一天會——」
話到一半她猛地停住了口,隻是張嘴瞪着他。
「會怎樣?」他看着她,神情高深莫測。
「沒有。
」她眨了眨眼,丢出兩個字,然後生氣地閉上了嘴,轉頭看着其它地方。
「會怎樣?」他挑眉,重複問。
「沒有!」阿芳更着惱,幹脆整個人轉過身,負氣背對着他。
「會怎樣?」他伸手拉她,堅持要得到答案。
「我說沒有就沒有!」阿芳甩開他的手,快速的溜進浴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阿芳。
」他走到門邊,敲門喚她。
門内一片沉寂。
「阿芳,把門打開。
」他握住門把,不過卻轉不動它。
浴室裡傳來蓮蓬頭的水聲,遮掩住了其它聲音。
他聞聲不覺又暗暗咒罵了一句。
該死,她一定又哭了。
這女人每次都用同一種方法掩飾她偷哭的事實,從小到大,從沒變過,人家是躲到棉被裡,她卻老愛躲浴室。
「小笨蛋……」閉上了眼,他沮喪地将額頭靠在門上,啞聲低喃着。
「我才不是笨蛋!」她隔着浴室門生氣地大叫着,聲音有些哽咽。
沒想到她會聽到,林子傑愣了一下,不覺苦笑,然後确定了一件事,她一定是蹲坐背靠在浴室門邊而已。
果然他一蹲下,就聽到她細微的啜泣聲從門後傳來。
她哭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