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挂上行動電話,這才發現若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并且趴在桌上看着他,似乎有好一會兒了。
“是誰打的?聽你講話的語氣好像很不耐煩。
”若菲好奇地問道。
印象中,這個男人一向是彬彬有禮又耐心十足的──至少對她來說是如此。
什麼人能讓他失去耐性?
“是今天在百貨公司見過的那位松田小姐。
”他走向她。
“她這麼急着找你做什麼?”她皺眉。
今天才見過面,馬上又打電話追到家裡,這女人黏的太過分了吧!
“還是為了下周末的公司聚會,她希望我能去。
”
“你還是拒絕?”
“嗯。
”他點頭。
若菲偏着頭看他。
“身為下屬一直拒絕上司不太好吧,如果她一不高興把你給開除,你就要變成‘失業人口’了耶。
”
開除!?他好笑的看着她。
“我想,她大概不會想開除我。
”他忍着笑道。
“為什麼?”她睜大眼。
“在台灣,上司是握有下屬考核成續的最大權力者,如果得罪上司,年終的時候很可能就會被挂雞頭。
”
“挂雞頭?”他不解的問道。
“就是代表你被Fire了。
”
“哦。
”他理解的點點頭,原來台灣有這種習俗。
“還‘哦’,你不怕飯碗沒了嗎!?”
“不擔心。
”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如果這裡留不下我,那麼我就到别家公司去。
”
“你這麼有自信,肯定别家公司一定會要你?”她狐疑的看着他。
“我想,至少我不會餓死。
”
這麼有自信?若菲又開始好奇了。
“你待的是什麼公司?你又是做什麼的?”
“待在家裡的那種,不必每天到公司報到,你信嗎?”他逗她。
“業務員?”她猜。
隻要接得到業務,不到公司也無所謂──很符合他所說的條件。
“不是。
”他搖頭。
“電腦工程師?”待在家裡就可以接Case的那種。
“也不是。
”他很遺憾的再度搖頭。
她皺眉,再猜。
“會計師?”按件計酬的也算。
“不是。
”
“啊,那到底是什麼?”她不滿的嘟起嘴,好可惡,居然都猜不中。
“不猜了?”他笑睨着她。
“不猜,你直接說答案。
”
“作者,寫科幻、推理小說的那種。
”他公布答案。
作……作者!?她瞪大眼,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一遍。
“你是作家!?”她的表情像被雷劈到似的震驚。
“算是。
”望着她又變呆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
“可是……可是你說松田小姐是你的上司。
”作家不是自由業嗎,怎麼會有上司?
“她是出版社的編輯,我寫的稿子能不能順利出版,就看她是不是點頭了。
所以你說,她算不算是我的上司?”
“噢。
”她點點頭,然後又忽然想到,“那……那……可是你現在拒絕去參加公司的聚會,她不是會很生氣,那你的稿子……”
“無妨。
她不收,我可以和别家再談出版的事。
”他一點都不擔心。
“上田”并不是唯一一家能出版小說的出版社。
“可是……”她覺得有點不安。
“你……你不去參加,是不是為了我?”她又開始絞起手。
“你怎麼會這麼想?”他看着她的手。
“你今天說過。
而且,我覺得松田小姐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
”雖然她聽不懂日文,但别人的眼光是友善,是敵視,至少她還看得懂。
“不必在意别人,我歡迎你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