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妳記帳本沒有拿。
"她從不離身的記帳本竟然被她遺忘在座椅上。
雲筝低低的驚呼一聲,連忙拿起記帳本,用披肩緊緊裹住自己,抱起了面紙盒跟着他往屋裡走。
屋裡溫暖多了,不過她還是連打了幾個噴嚏。
"妳怎幺了?"韋傅東依然站在她身後,直到她一樣樣放下物品,轉身面對他。
"什幺?"雲筝攤開了披肩低頭察看了一下,并不覺得自己有什幺奇怪的。
"你不是看過這條披肩嗎?我在……"
"我是說妳的眼睛。
"他向她頓過身,修長的指尖抹過她的眼,微微挑起眉。
"腫的。
"
"是嗎?"雲筝轉過身望向鏡子,"糟了,希望我不要感冒,每次感冒總是從眼睛開始浮腫,接着會體力不支好幾天,還好學校請了新的音樂老師,就快來上課了,要不然……"
"我去洗澡了。
"趁着她還沒念完,韋傅東決定先離開比較好,他可不希望老聽她像蜜蜂一樣嗡嗡嗡的叫個不停。
太好了,他沒發現。
雲筝望着他的背影走進浴室,停住了自己喋喋不休的嘴,籲了一口氣。
她抽出了一張面紙抹了抹眼角,希望自己的情緒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她的确是哭了,因為傍晚看到的晝面而感動,尤其當她一個人坐下來回想的時候!更是忍不住那種悲傷的情緒。
傅東一定不會了解那種感覺,他最近隻在乎公司的事情,雖然他不見得對她不夠好,可是他并不是那樣的在意着她。
兩個人能夠維持,或許隻是靠她一個人硬撐而已,然而她找不到理由離開他。
感情不就是這幺一回事嗎?
沒有人有權利斬釘截鐵的說永遠,更沒有人可以要求一個結果。
什幺樣才叫結果?
分手算是個結果,而結婚呢?也算結果嗎?
那離婚算不算也是結果?
如果其中有一人離開人世了,那又算什幺結果?
重要的是過程,隻要兩個人在一起的過程充滿快樂歡喜,那又何必在意結果呢!
雲筝來到廚房,打開一包湯圓,開始燒起熱水。
一會兒後,她身後傳來腳步聲。
"妳不睡嗎?"洗好了澡,韋傅東發梢還沾着些微水珠,隻穿著一件睡褲,臉上有着松懈後的疲倦。
"我覺得自己有些鼻塞,所以想煮個姜湯喝,順便丢幾顆芝麻湯圓。
你要吃嗎?過兩天就是冬至了,想不想提早慶祝一下?"
"冬至有什幺好慶祝的?"他真搞不懂女人的心裡在想什幺,總是可以提出一堆理由來慶祝。
"你是怕我煮湯給你喝,又多了幾顆紅心對吧?"雲筝露出賊賊的微笑。
"妳吃吧!我要先去睡了。
"真是拿她沒辦法。
将她往前一攬,韋傅東的唇還沒落在她紅豔的唇瓣上,馬上就被推開。
"不行,我有點感冒。
"雲筝路起腳尖在他頰邊落下一吻。
"如果我真的生病了,傳染給你不是會很糟?"
"誰教妳隻披着這個就坐在外頭畫畫。
"沒得到甜蜜的吻,他神色有些不悅,拉了拉那條看來不怎麼保暖的披肩。
"你先去睡吧,明天是星期六,你還要不要上班?"
"得再去一趟,不過下午應該就可以回來了。
"
"好。
"雲筝點點頭,轉過身去拿起湯匙往鍋子裡晃了兩圈。
沒有任何提議嗎?他側着頭懷疑的望着她的背影。
通常她若知道他有休假都會馬上嚷着要約會,這會兒怎幺不提了?
算了,她忘了也好,他隻想待在家裡好好休息,也許等他休息夠了,明晚可以帶她一起去吃個飯或是看場電影,滿足她夢幻美少女式的想象。
聽見房門合上的聲音,雲筝望着從鍋子裡冉冉升起的煙霧,分不清是淚水模糊了視線,還是水蒸氣的緣故。
這些日子以來,她以為自己已經遺忘了什麼是寂寞,沒想到她依然記得清清楚楚,看來連傅東都沒辦法幫助她,也許她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那種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