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又搭周尉博的車,她上的是六點半到七點半的課,那她四點一下課就跟着上了人家的車,這兩個半小時的空檔,他們在做什幺?
韋傅東升起滿腹的疑問。
林幼華想了又想,"我記得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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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傅東走後,雲筝到書店裡買了另一本記帳本回家。
情人之間談到錢總是很傷感情,但她不是他的什麼人,她必須這麼做……
兩人都害怕,沒人願意承認彼此的身分。
她在他面前扮演着情人、妻子的角色,可是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她究竟是想當他的情人,還是想當他的妻子,最糟的是,她明明是扮演這樣的角色,她卻不敢正視自己存在于這屋子裡的事實。
坐在頂樓的花園裡,她開始明白為什麼自己總喜歡待在這冷飕飕的室外,因為這不屬于屋内,讓她覺得自己不處在他的财産範圍裡。
她開始動筆記下每一項的開銷,做出真正的帳目,感覺心痛得一次比一次嚴重……
尤其當寒風吹上她的臉頰,除了感覺寒冷,她更想要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
以往她總是有得住就行了,甚至從沒想過要買家具,租的地方往往隻有一張床,衣物永遠堆放在紙箱裡頭,以便下一次的遷移。
而她現在想要一個自己的家,一個屬于自己的空間,本以為這渴望早已在她心底滅絕,怎知竟然悄悄的死灰複燃。
打從外公去世以後,她開始了租房子的日子,即使父母留下來的遺産夠她買上好幾棟房子,但她再也不想有個家,再也不想讓自己多個負累,就像閑雲野鶴一樣,這兒住膩了再換個地方住住,她有工作的能力,自給自足不也過得很好?
她已經好久沒再想起"家"這個問題,但是和韋傅東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裡,她開始變得依賴,變得軟弱,甚至容易動不動就受到傷害。
她不該是這樣的啊!也許就是這暧昧不明的狀況搞的鬼,如果她有能力分得清楚兩人之間的界限何在,也許她不會這幺慌張無措。
細微的聲響從屋内傳出,雲筝悄悄的将新的記帳本放人背包内,再掏出畫冊擺在膝蓋上。
韋傅東在屋裡找不到她,所以來到花園。
她穿著套頭的毛線衣,毛質長褲,圍着一條圍巾,配着頭上的貝雷帽看起來的确很像個晝家,坐在躺椅上,桌邊有一盒面紙和幾個揉過的面紙團。
時間是晚上十點,這回她沒在那兒睡着,隻是很認真的就着一旁的燈光在紙上塗鴉。
"你怎幺這幺早就回來?不多陪陪你爸爸?"聽見韋傅東的腳步聲,她頭也不擡的問道。
"老人家想早點休息。
"事實上是約了人來家裡打麻将。
"妳怎幺總是喜歡在這幺冷的天坐在這兒吹風?"
韋傅東坐進她身邊的空位,習慣性的将她往身上攬,靠着她的頭頂,兩人就這幺默默坐着望向遠處。
"他喜歡你幫他買的衣服嗎?"雲筝忽略他的問話,努力的另外找話題閑聊。
"他并不是個挑剔的人。
妳呢?後來有沒有買些什幺?"
"沒有,隻是四處逛逛而已。
"她原本想幫他添購衣物的想法,早在他說出那是妻子才做的事情以後就跟着打消,連帶着她也沒有任何購物的欲望了。
"妳吃過飯了嗎?"
"嗯,在外頭吃了一些。
"
"定遠做了很多萊,也許妳可以跟他學學。
"
煮飯做菜應該也算是老婆的工作吧?她可以踰矩嗎?
雲筝沒有說話,隻是無奈的笑了笑。
傅東和外公一樣,她無法搞清楚他們的界限在哪裡,和他們兩個說話,她永遠拿捏不住分寸。
"你爸爸今晚一定很開心吧?"
"還好。
"韋傅東點點頭。
"妳呢?我想知道妳和妳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