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飯桌上擺着一碗粥和一碟醬菜,他走過去伸手摸摸碗邊,是冷的。
他不由皺了皺眉,想都不想便開口喚道:“映雪,把粥給我拿去熱一熱。
”
好一會不見回應,他眉頭皺得更深了,俊顔隐現怒氣,似自語般切齒道:“這女人愈來愈懶散了,一點都沒有做妻子的樣子。
”語畢便尋往屋外。
屋外是一片的寂靜,院子裡正曬着一小捆一小捆半幹的柴火,樹蔭下一對公雞和母雞,領着一群小雞正在覓食;竿上的衣服也還在滴水呢。
杜子風屋前屋後尋了圈,喚道:“娘、映雪,你們在家嗎?”
喚了數聲俱不聞回應,杜子風心想她們大概又出去采野菜了,想到天天都吃野菜,一股莫名的厭惡打從心底湧現,心想既然嶽丈家是有錢人,妻子何不回家去要點魚啊肉的,也勝過每天去田野翻找野菜好啊。
思至此,突然間一個意念閃過他的腦海,環顧四周一眼,他快步走回屋裡進入房間順手關上門,又至窗邊慎重地朝外頭探看一眼,接着上前打開妻子從娘家帶來的那兩口大木箱。
隻見兩口大箱子裡除了布匹和衣物外,沒什麼看來值錢的東西了,杜子風失望地翻翻那些衣物,不禁自語抱怨。
“唉……就算你家是大布莊,難道除了布之外,就沒有值錢的東西了嗎?這樣教我以後怎麼靠你呀?”說完,他本想蓋上木箱另想辦法,但心念一轉又說:“算了,這些衣服看來還不錯,換它幾個錢,或許就能翻本了。
”語畢,取來包袱巾鋪在床上,開始把木箱内上好質料的衣服和布疋取出。
突然間,一個紫檀小木盒出現在眼前,取出打開一看,滿盒都是黃金打造的首飾,看得他眼睛發亮,驚喜不已!片刻他回過神來,忙把木盒蓋上揣進懷裡,過去把那些衣物包起,打算趕緊到城裡的當鋪,把這些東西換成現銀。
當杜子風回頭欲把大木箱蓋上時,一個念頭又起——既然她會私藏這盒首飾,或許箱内還有更值錢的東西也說不定!
于是他開始動手在木箱裡翻找,果然在箱底的角落處摸到一個小錦囊。
他扯開絲繩一看,裡頭是一顆顆如雀蛋般大小的珍珠……
天哪!這些家夥可值不少錢呢!杜子風看得兩眼都發怔了。
飛快地,他笑開了整臉!
不錯、不錯,這樣一來,他不但可還清賭債,甚至還可大大地翻本呢!遂把小錦囊塞進袖袋中。
想到得意處,杜子風忍不住哈哈大笑,卻在聽見自己的笑聲同時,驚覺似乎得意過頭了,忙打住笑聲。
欲蓋上木箱,卻又想或許她還有其它的藏私,不禁又把木箱仔細翻找一遍,直到确定沒有之後才作罷。
合上箱蓋,提起包袱他做賊似的偷偷摸摸地從後門溜出去。
杜子風從賭莊出來,丢着手裡的一小包碎銀。
哈!手氣果然不錯,不但還清了賭債,甚至還小賺了十數兩,就用這些錢去喝點小酒、吃幾塊香噴噴的熏肉吧!想到這裡,感覺口中已充滿了熏肉的香氣和美味。
他整個心思都在想着該如何用這些錢去好好飯飽酒足一番,豈料一個不留神竟撞上了走在前頭的人。
“唉呀——”前方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聲,是女子輕柔嬌媚的嗓音。
“小姐,你有沒有怎樣?”一個略帶稚氣的嗓音急急問。
杜子風這才驚覺自己撞上了人,還是個女子呢。
忙收回心神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在下太不小心了。
”
梳着雙髻的小婢轉過身來,小小柳眉微挑,杏目合怒,雙手叉腰怒聲責罵:“喂!你這個人出門是不帶眼睛的嗎?為什麼走路不看前面,七早八早就像喝醉酒的瘋漢,亂跌亂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