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漠朵被上頭的法文菜名搞得一陣昏眩。
這是存心整人嘛!
來吃法國料理的客人,不見得都得懂法文呀!
她持着菜單,兩眼發直,和菜單上的異國文豐進行無言的抗議。
卓嶽察覺到她的窘狀,于是體貼的推薦。
“這裡剛引進法式榨鴨,是很難得的一道絕品。
”
馬淇朵順勢推舟。
“你決定吧!”
其實,她對吃并不挑剔,隻求能下咽即可。
隻聽到他以流利的法文向侍者交談,法語特有的軟侬腔調,搭配高雅時尚的建築設計,給人一種恍若置身法國的空間錯覺。
服務生離去後沒多久,餐聽經理親自出馬為他們開瓶、斟酒,态度十分謹慎,沒有一絲怠慢。
陸續上桌的前菜“尼古拉斯煙熏鲑魚佐裡海魚子醬”、“法式清炖牛清湯”已臻人們的感官極緻,一入口更是教人為之傾倒。
自此,馬淇朵對這作法繁複的異國料理,有了新的一層體認。
熏鲑魚口感極佳,滑嫩程度可媲美羊羹,這是她有史以來吃過最棒的熏鲑魚。
而牛清湯則是牛菲力絞碎後,和香料、蔬菜一起放人密封的玻璃罐裡悶烤四小時以上。
直到上菜時,訓練有素的侍者,才直接在客人面前過篩,倒入精緻的Espresso。
杯中,讓賓客能即時享用熱騰騰的金黃澄澈湯汁。
舀一口,鮮美爽口、餘韻悠長,味蕾得到前所未有的絕佳待遇,愉悅的幾乎要跳起舞來。
馬淇朵忍不住喟歎。
和這些精緻美食比起來,她以前吃的廉價便當簡直和垃圾沒分别。
最後,随着純銀榨鴨器緩緩推至眼前,大餐的壓軸終于上場!
法式榨鴨是典型的法式“桌邊料理”——
所謂桌邊料理,意指大部分的烹調與制作過程,都在餐桌旁即席演出。
在法籍主廚熟練的技巧下,一整隻已事先烤成酥黃半熟的肥鴨,短時間内迅速變成薄薄的數片鴨胸與兩隻鴨腿。
鴨腿送進廚房、鴨胸先置放一旁,剩下的鴨骨則連皮帶血填進榨鴨器裡,一面緊壓,一面徐徐旋轉上方的把手,鮮紅的血汁沿着器皿邊緣流淌下來,滴入前方容器中。
然後,以奶油将鴨胸兩面煎成金黃,取出排入盤中。
平底鍋裡一面倒入一點雪莉酒、一點幹邑白蘭地,而後傾斜鍋邊,轟一聲引火燒去酒精,置人事先準備好的鴨湯凍、鴨旰醬,再慢慢将之前的血汁均勻溶入醬汁裡,整體漸漸化為柔和的粉棕色。
最後,再調入鮮奶油淋在鴨胸薄片上,便大功告成。
所有程序,讓馬淇朵看得目不轉睛,仿佛看了一場精彩的煙火表演。
“切一片嘗嘗。
”
卓嶽努努下巴,示意她動手取用。
她依言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