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細雨,由歐式落地窗看出去确實浪漫,但如果是十二月天,它不啻是雪上加霜,還有冷風刺骨。
史宸風看着手腕上的勞力士金表,十一點半,她打算赴公司吃便當嗎?!居然比他這個總裁大牌,或許她手上自認握有“王牌”,但是,他讨厭特權階級,更不會公私不分的帶頭示範。
看來,他被“迫”給她來個下馬威——其實他樂意極了。
扣扣扣!敲門聲響起,清脆的餘音響徹總裁室的每個角落,沒有拖泥帶水,後繼無力的顯示,但聽在史宸風的耳中,卻覺得對方有點怯懦,還沒開口請他進來,雕花的黑檀木門悄悄的敞開一角。
白色毛衣露出衣擺——接着,一張悄臉挂在門邊,圓滾滾的黑眸最教人熟悉。
“幹什麼偷偷摸摸?”她還曉得慚愧,不錯!雖然跟她第一次給他的印象不同。
“我才沒有偷偷摸摸。
”整個身子離開黑檀木門。
吓!這是白色毛衣!!一朵朵由深漸淺的灰色小點濡染了毛衣,偏偏她還白色的呢絨褲,小腿腰部下全黑了。
她看起來就像隻白豬在泥巴滾過。
史宸風眼不眨一下,龍眼般大的眼死瞪着她,天曉得她故意大力的往水窪裡跳,就為了看他的表情、情緒。
如果他表示關懷且叫她回家換衣服,那就證明他倆無緣,如果他臉色陰沉,甚至爆跳如雷,那麼,他嫁定他了。
問她為什麼?!其實不為什麼,就因她喜歡行事、思想特異罷了。
“别告訴我台北空氣差,雨才變黑色的!”陰鸷的臉直逼人退避三分;該死的,她不冷嗎?!
他臉色很難看。
繼續加油,你将有機會迎娶宮大美人回家當老婆。
“車子一開出去,我就變成這德行了。
”
“走路靠右邊,下雨天得更靠内側,你沒有交通安全常識嗎?”
嗯!最後一回有點抑揚頓挫了。
“走路靠右邊,想死靠中間。
我還想活命,是那輛車子要Stop,才變成這樣。
”宮汝如低頭瞧這衣服,剛才不覺得冷,怎麼現在有股寒意沖上脊椎,害她受不住發抖。
史宸風看她跟一隻濕淋淋的小狗沒兩樣,一把拉起自己披在椅背的西裝外套,趁自己來不及思慮行為是否得當,一抛,剛好罩住她的頭。
“先穿上,快正午了,到時候你再回去換衣服,還有,下次麻煩你拿出警覺心,我可沒多餘的外套借你。
”其實在休息室裡有一排。
小氣巴拉,不過,他通過試驗了,她決定:就是他啦!雙手同時一伸進袖子,乖乖!好大件,袖子跟唱歌仔戲的雲袖沒兩樣,而且還散發着一種檀香跟青草的清新,有安全、溫暖的感覺。
史宸風瞧見她将粉頰在西裝上磨蹭,一股熱潮奔湧上心頭,不想深究。
“出去工作吧!你的位置在那裡,不曉得侯秘書會告訴你。
”
接下來,時間的流逝在忙碌中顯得非常快,史宸風則換上另一種眼光看待宮汝如——
“宮小姐,我剛才念的是七你寫一,七億跟一億的工程案差了六億,你搞清楚。
”生平第一次,他自己承認用人失敗,是她,光這案子,他念不下四次,她照樣寫錯。
“宮汝如小姐,這份工程評估成本你多算一個零,麻煩你腦袋多用,一件三億六千萬的建築工程成本成了三十六億,你不覺得我們得賠本嗎?”他開始認為她可能是敵對集團企業派來的“炸彈”,瓦解他的史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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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汝如,你到底是哪所學校畢業的?!我叫你寫份資産負債分析表給我,你這是什麼?!原子筆斷水不用,浪費;交際費太高,不切實際;土地太多,霸占國家開發資源你吃什麼飯長大!還好意思領薪六萬。
”她簡直是來“讨命”的,他快氣死了。
總結以上發生的事,史宸風決定“知人善用”,她以後隻要幫他寫寫文件、泡泡咖啡、送個文件即可,花瓶總比掃把好,是他的感觸。
“下班了,你不回家,跟着我有糖吃嗎?”史宸風很冷的瞟瞟身後,她到底有想幹什麼了!宮汝如眼瞧他注意到自己,蹦蹦跳跳的竄到他面前。
“我說過要你,當然是好好照顧你,以防你被被狐狸精、白骨精、蜘蛛精勾走。
”
她從哪裡學來這些名詞?!八成是西遊記看太多。
“随便你。
”史宸風昂首闊步,從容、優雅的像草原上的黑豹。
汝如一百六十四的身高不算矮,卻跟他一百八十七的身高相差頗大,光腳也矮人家一截,他是很悠閑的開懷闊步,她可就狼狽的在後頭追了。
最後,索性心一橫,整個人挂在他的手臂上,任由他拖着走。
史宸風低垂着頭,不悅的心情卻在接觸到她時,消失得煙消雲散,她凝睇的黑眸仿佛兩顆黑寶石,閃着固執,微撅的紅唇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