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緩盤繞,降落于主宅斜坡道下方。
祭元祠潇灑地躍出客艙,站定在主宅前。
羅懇從副駕駛座跳下,打個手勢,直升機遠揚而去。
祭元祠走了兩步,長腿停住,昂首對着高聳的家族主宅,唇角戲谑地撇一下。
「羅懇,你說──我的先祖們是不是有『陽具崇拜』情結,非得把居住的場所搞成這副剛硬高聳樣兒。
」沒一點兒情調!
羅懇渾身一震,正直的臉龐浮現幹窘,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元祠少爺,請您收斂不當的言辭。
」
「哦?你不同意我的看法」祭元祠眼睑半垂,邪佞的眸光閃過眼尾。
「我覺得,這形容很适當──絕對的學理根據。
」
這是整人吧!主子的問題,這麼澀口!羅懇裝做沒聽到,躬身在祭元祠斜前方。
「元祠少爺,老太爺還等着您呢!」語含催促。
「也對。
這種問題幹脆直接求證那個老家夥好了。
」祭元祠低笑,敲踏敲踏鞋底的草屑泥土。
羅懇臉色翻綠,眼珠朝上瞪,無語問蒼天般。
他絕對相信祭元祠的所言所行!這名主子一向不知何為「敬老精神」!
「走喽,去看看老家夥了。
」祭元祠撣撣西裝袖口,扣好衣扣,步上三級台座。
羅懇抿直雙唇,收低下颏,壓抑似地跟進柱廊。
要不是他年輕的心髒夠強,真無法抵抗主子這種驚人、且不按牌理出牌的舉止。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門廳,内中堂大理石牆面,雕着氣勢磅的祭氏龍形圖騰。
傭人們謹守分際,安安靜靜的各司其職、來來去去,見着祭元祠便頓住雙腳,恭敬有禮地招呼。
「羅心……」看着一名行經身旁的年輕女傭,祭元祠缥缈的嗓音,突然冒出口。
「她好嗎?」
「堂姊她很好。
」羅懇中肯地答道。
祭元祠微微一笑。
「跟她說我想吃她做的晚餐。
」
羅懇一楞。
「您說今晚嗎?」
「當然是……」祭元祠俊美的臉容難得地正經起來,長腿快步往宅邸深處走。
「每一晚!」
羅懇望着他的背影,停下跟随的步伐,不須再「督促」主子去見老太爺了。
隻有在提及羅心堂姊時,元祠少爺的态度會稍轉認真,先處理完「長輩公務」,好安心享受與羅心堂姊共度的輕松時光。
這座海島唯一讓祭元祠留戀的,就是那滋味──單純卻甜美得令他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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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心!」看不出年齡的美婦穿過花拱廊道,叫喚着。
不知名的鳥兒聞聲不見影,啾啾的鳴叫夾雜在高原風吹中。
泉流從高處彙集成水渠,彎彎,像甜甜圈繞過花叢、分割草坪。
長春花叢裡,一名妙齡絕色循聲回首。
她靈動的鳳眸一塵不染,清麗脫俗的鵝蛋臉龐氣色極好,細緻的五官,絕對是上帝精心的傑作,每一寸都是美感的展現,水澪雪白的肌膚光滑潔膩,值得疼惜、呵護。
「羅心!元祠少爺回來了……」美婦站在花叢外的小泉流旁,眉眼含笑,盯着花叢中央纖細高挑的人兒。
羅心美顔掠過驚喜,急急忙忙突破紅花綠葉的圍繞,桃樹枝勾住發辮尾的絲緞,一個反作用力讓她跌進小泉流裡,弄濕一身翠藍的裙裝,采好的滿籃五瓣小花也灑遍水面,順流而去。
「急什麼呀,丫頭……」美婦搖頭失笑。
「瞧,你把奶奶要用的花兒浪費掉了。
」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