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的唇角斜挑着。
「這麼晚不睡,你倆夫妻好興緻。
」
江之中和于采憂從長梯口走來,兩入胸前均挂了相機。
「托你祭家『龍血』的福,我們睡夠了──」江之中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諷剌一笑。
「成了『夜莺』,比翼夜飛高原!」
「哦!」祭元祠吸口氣,煙頭紅亮。
「祭家沒給點燈,可别迷路了。
」
望進漆黑的室内。
「你妻子不在?」江之中挑挑眉,難不成祭元祠這男人「獨守空閨」睡不着?
「睡了。
」祭元祠扔掉煙蒂,垂眸盯着鞋尖。
羅心睡得很不安穩,翻來覆去,不時睜眼看他,小手輕撫他的臉,顫抖的指尖傳遞憂懼,這個月圓之夜,果然擾得人心浮動……
「我們在這兒會不會吵到她?」于采憂輕聲細語,拉拉丈夫的衣袖。
江之中朝祭元祠一瞥,遞出疑問的眼神。
「倒還好,」祭元祠擡頭,飄飛的長窗簾映入他眼簾。
「隻是──高原的夜晚,氣溫多變,采憂可别受涼了。
」
「受涼?!」江之中笑了起來。
「我妻子可是協會裡的『漂泊者』之一,什麼環境沒适應過!」驕傲地摟摟愛妻,他繼續說:「何況,你妻子似乎很懂醫道,在這島上,什麼也輪不到男人來擔心!」
江之中的最後一句話,很刻意,感覺是針對他的。
「指桑罵槐!」祭元祠指指江之中,有些誇張地歎了口氣。
「說我是個多餘廢物?」
「你哪條神經有問題?這麼敏感?」江之中歪着頭,長腿岔開,雙手環胸,一臉挑釁。
「我可懶得陪你打那詩人啞謎!」
「你們要在這兒吵架嗎?」于采憂冷淡優雅地一句,美眸瞅了丈夫一眼,徐緩地走到牆邊的長椅坐着。
江之中晃一下腦袋。
「我說了,我懶。
」他攤攤掌,走向妻子,挨着她的身子坐下,抓着她的手,放在結實的腹部。
「餓得無力。
」
于采憂轉頭看着他,唇邊帶着淺淺的笑容,美顔柔軟。
她的丈夫有個怪癖,肚子一餓就躁,跟大部分野生動物一樣!
「我們祭家怠慢了,」祭元祠站直身子,揮揮衣襟,往前走。
,這麼晚還讓客人餓肚子。
「起來吧!」
江之中拉着妻子起身。
「元祠──」
羅心不知是不是被他們給吵醒的,美顔恍神地出現在落地窗拱門邊。
「怎麼醒來了?」祭元祠走到門前,握着她冰冷的小手,長指撥開她頰畔的發絲。
「我帶他們下去吃點東西。
外面風大,把門掩上……」
羅心搖搖頭。
「這麼晚廚師睡了。
」打斷他的話。
「叫醒就好。
」身為祭家人,祭元祠不以為任何時刻想做任何事有啥困難。
羅心卻颦了颦眉。
「廚房的人,白天夠辛苦了──」
他的妻子就是善良體貼!祭元祠微微颔首。
「好吧,我帶他們到廚房,要吃什麼,就讓他們夫妻自己動手做。
」
「嘿,嘿──」汪之中聽到祭元祠的打算。
「真沒誠意呀,你這個主人!」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做幾道……」
「當然不介意!」江之中看着從丈夫身前探出小臉的羅心,嗓音十足熱忱地回道。
「走吧!走吧!我餓昏了!」他拉着妻子于采憂,急着要走。
羅心跨到露台。
祭元祠抓住她的肩。
「不加件衣服?」說着,他脫下自己的外罩衫,給她披上。
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