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況也差不多,隻不過他罵的是自己。
怎麼會這麼笨呢?他不是老早就知道她的名字了嗎?
他自慚得天翻地覆,原來隻有微紅的俊臉,這時紅得跟洗過熱水澡的螃蟹沒啥兩樣。
看到他那困窘得無地自容的模樣,譚少華竟然發起了從國小三年級就丢到冰箱去的善心,率先開口解除尴尬的氣氛。
“我叫譚少華,你呢?”
“我?”寒逸塵手點着自己的鼻尖,有點驚喜的樣子。
“你在問我的名字?”
“廢話!”老天!她到底遇到什麼樣的人啊!拙成這樣還能活到這麼大,了不起!她開始欽佩起他……的父母了。
相對于她的不耐,寒逸塵可欣喜若狂了!她問他的名字!
“我叫……寒……逸塵……”他興奮得都結巴了!
譚少華雙耙梳了頭發一下,這是她的習慣動作,尤其是在無奈的時候。
結巴!他竟然講話會結巴!可憐了那張俊臉。
她為他的“言障”深感惋惜,她對有殘疾的人一向很體諒的。
“那麼——寒同學——”她叫他。
“可不可以麻煩你讓一讓?”
“讓?!’他又揚起了迷惑。
“嗯。
”譚少華點點頭。
“你擋到我的車,我牽不出來。
”
“啊?!”寒逸塵定睛一看——果然!自己正站在一輛哈雷機車的屁股後頭。
“你……你的……車……”這麼重的車?!有沒有搞錯?!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驚愕不信的表情,有些惱怒,“怎麼?女生不能騎重型機車嗎?”
驚覺她口氣中的不悅,他拼命地搖頭。
“不……不是的……你騎……這車……很帥……”這是他的真心話,雖然表達方式有待改進。
譚少華再度露出那朵倨傲不馴的微笑。
“謝啦!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男生。
”雖然說得不很——不!是很不流利!她在心底偷想着。
寒逸塵心不在焉地接受她的謝意,再次被這種笑容蠱惑。
不知道為什麼,她這種唇角微揚的淺笑比任何笑容更有吸引力,至少對他而言是如此。
“呃……逸塵。
”遲疑了下,她決定叫他名字,因為她對他頗有好感的,盡管他不是她欣賞的那型男孩。
“你……叫我?”哦!他想找一棵樹一頭撞死算了!這種白癡的問題他怎麼會問得出來?
因為體諒他的“殘疾”,譚少華沒有做出任何不耐煩的反應,隻以點頭代替回答。
寒逸塵更吃驚了!逸塵——嗯!他喜歡她這麼叫他。
譚少華伸出右手。
“交個朋友如何?”她一向是“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最佳代言人。
寒逸塵再次感受到下巴差點掉下來的吃驚程度,右手卻毫不遲疑,立即握住她的,好像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既然是朋友,你叫我少華就行了。
”她笑說道,低頭瞥了下表——
“糟了!”她大叫一聲,“打工時間快到了,再不去老闆會宰了我的!逸塵,我先走了有空再聊!”不等寒逸塵回應,她馬上發動引擎“噗——”地一聲,已跑到好幾裡遠了。
呆呆地吃了一口白煙及黃沙,寒逸塵才回過神來。
“少華……”他既高興又懊惱地低聲叫着她的名字,高興的是和她認識這件事;懊惱的是——
老天!他剛才的表現像個白癡!平常的冷靜跑哪去了?!為什麼一看見她那潇灑的笑容,自己腦子就打結了!哦!他恨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