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幾公分啊?”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楊希如的臉由紅轉綠,尤其是明明自己已經站在講台上了,卻還要擡頭才能看到他那張可惡的嘴臉的時候,那股火氣跟地心岩漿熱度差不了多少。
“王八蛋,長得高了不起啊!神經病!”她破口大罵,罵停了孟凡的笑聲,趁這當頭她把事情快速地交代完,然後繞跑。
楊希如走後,全班仍然鴉雀無聲,因為孟凡正寒着臉死瞪着前門。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罵他,從來沒有哪個小不點、矮冬瓜——他會讓她好看的,可惡!
一夕之間,原本沒沒無聞的楊希如成了“班喻級曉”的大人物——因為她惹了孟凡。
“你怎麼會惹到他呢?”阿芳——她從小到現在的至友——緊張地失聲道:“昨天小淇打電話給我,我才知道。
你怎麼不告訴我你惹火了他?!你今天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跟我走在大馬路上。
”
楊希如停下腳步,一臉迷惑。
“我為什麼不敢上學?我們天天都一起走的,不是嗎?”’
“你惹到他了!”阿芳快尖叫了,這個沒有危機意識的家夥。
“我惹到誰?”楊希如迷惑極了。
“我每天多多少少都會惹到人,你也知道的。
”
阿芳敗給她了。
這種話她也能說得那麼理所當然。
不過想想也對,她的火爆脾氣用身高成反比,标準的小辣椒一根。
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該惹到孟凡啊!’
“孟凡?”楊希如直覺沒聽過這名字。
“他是哪根蔥?”
哪根蔥?!
“你用‘哪根蔥’比喻孟凡?!”阿芳緊張地左右張望,在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眼神後才松了一口氣。
楊希如的耐性快沒了。
“你說的孟凡到底是誰?”
因為了解她的脾氣,也知道她真的是“孤陋寡聞”,所以阿芳趕緊湊近她耳畔低語:“孟凡就是昨天你在二年五班罵的人,他是學校的老大,聽說他的勢力範圍很大,除了學校之外,還有不少地方的混混都由他管。
”
“哦。
”楊希如了解了,但是……“關我局事?”她還是不懂,孟凡勢力大幹她何事?
“天啊——”阿芳快昏倒了。
“你昨天給他難堪,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嗎?”
“當然不會。
”楊希如答道,臉上表情不變,好像沒事人一樣。
阿芳擔心得快哭出來了。
“你怎麼還一臉沒事的樣子?!”
楊希如露出可愛的笑容,小小的個子配上甜甜的笑容——這就是阿芳為何喜歡她的原因。
“别擔心了。
”楊希如安慰道:“反正惹都已經惹了,大不了挨一頓打,沒什麼大不了的。
快走啦!等一下遲到我可不管。
”
阿芳看着眼前這個家夥,唉——小小的個兒怎會有這麼火爆的脾氣?!怎會這麼不怕死?!反倒她自己——柔柔弱弱的,有時候還得靠楊希如保護呢!虧自己比她高十來公分。
楊希如邁開步子往前走,心裡另有一番思索。
那個叫孟凡的真的那麼厲害嗎?昨天她沒看清楚他長什麼樣子,隻記得他很高,大概有一百七十幾吧?皮膚黑黑的又很壯……晤——當老大的是不是都像他那樣啊?
孟凡和一群跟在他身邊的兄弟開完每周固定的集會後,獨自走到學校的後庭,庭園靠圍牆處有棵百年的大榕樹,一時興起,想賴在上面睡個覺。
手腳俐落地爬上榕樹,試圖找一個又高、視野又好的地方窩一下補補眠,爬啊爬的,總算是讓他找到一處穩穩的枝幹,雙手在頭後面,背倚着樹木主幹,相當自在地跷起腿來準備睡個好覺。
夕陽西斜,灑了他滿身的金光,所幸樹葉隐隐約約遮住了不少陽光,風還算合作地吹了些許清涼,即便是夏天倒也不嫌悶熱,又暖又涼的,正适合打盹。
“阿芳,你先回去……”
朦胧裡,他聽見一個聲音在樹下響着,他沒有興趣細聽,反正不關他的事,沒必要費神。
“好啦!那我先走了,再見。
”另一個聲音響起,比先前那個細小也好聽多了。
然後,一切又歸于寂靜,從頭到尾,孟凡沒睜開眼。
直到一陣細碎的聲音不斷出現而且有愈來愈大的趨勢,逼得孟凡隻好睜開眼,皺眉巡看到底是哪個神經病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