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轉過身,“喂!”她推推孟凡。
“你在發什麼呆?”
“呃?”孟凡回過神,慶幸楊希如夠粗心,沒發覺他的異樣。
她跨腿坐在孟凡面前,打開急救箱,拿出棉花、藥水及繃帶,小心翼翼地幫他上藥。
“喂!你A保健室的急救箱?”他忍着痛打開話題。
“要不然你以為這從哪來的?”楊希如用一副“你問得很白癡”的眼神看他。
“模範生會搶學校公物?”從昨天知道她名字後,他便知道這小不點的名号,全校前十名的人物,他們這種人眼中的乖寶寶。
“我不是模範生!”她讨厭被人家這麼說,她從沒這麼想過。
“哦?”他橫眉看着她。
“哎喲,輕一點啦!”
“活該!”楊希如故意用力按他傷口,瞧他哀叫的表情——呵!誰教他無聊提這種不是話題的話題。
兩人之間又靜默了許久。
“孟凡,你跟誰打架啊?”楊希如忍不住好奇地問。
“嘿,你第一次叫我名字……哎喲,你輕點會死啊!”
無聊,“你說不說!”她真的好想知道,雖然不關她的事。
“你問這幹嘛?”這小不點真奇怪,學校裡所謂的好學生沒有一個自願和他們這種壞學生扯上關系,尤其是乖乖牌的女生,根本一見到他就逃了,哪像她——遇上三、四次還沒什麼,竟然每次都開罵。
啧啧,不知道是亂來還是閑得發慌。
“好奇啊!”她坦言道。
“有病!”他啐道,随即又一陣疼痛。
“大姊,拜托你……”
“輕一點是吧!”她接口卻又故意用力,痛得他直叫。
看他可憐,楊希如收回力道。
孟凡籲了一口氣,給她上藥他倒情願再去打架,至少那樣可以還手——他從不打女生的。
“早上到學校時遇上一群人,就幹架了……”最後他還是說了出來。
“真的啊?”楊希如結束上藥工作,一臉的好奇。
“幾個人打你?”
孟凡并沒有細數。
“大概七、八個吧?我不确定。
”
楊希如皺了眉。
“才把你打成這樣啊——”
“你不滿意?”他苦笑。
這小不點對他還是挺反感的,不是嗎?
“誰教你跟我犯沖!”楊希如直言道:“不過阿芳沒說錯,你挺會打架的。
”
“是啊——我老爸是警察,從小跟他學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跟她聊了起來。
“不過也實在打得太累;就在這窩了一上午……”
“你跷課?”
孟凡點點頭。
“‘壞’學生的本事之一。
”他有點自嘲。
他是在自貶嗎?楊希如有點疑惑地看着他。
孟凡并不是很難接近的人嘛!至少她是這麼認為。
“會跷課的不一定就是壞學生啊!”
“哦?”孟凡揚揚眉。
“你認為我是好學生嗎?”
“一定要這樣分嗎?”她反問。
“好跟壞是學校認定的,依我而言——雖然我讨厭你的壞嘴巴,但覺得你人還不錯,可以交個朋友。
”
孟凡傻住了,她這番話聽起來很舒服,除了“壞嘴巴”這點。
“模範生會想跟壞學生交朋友?”他還是不太相信。
“我不是模範生!”楊希如微怒道:“我跷了下午第一堂課,已經是‘壞學生’了。
”
孟凡看看表,笑了。
“那麼——‘壞學生’打算幹嘛呢?”
楊希如看看他,也笑了。
彎下身勾起放在下面的便當,捧到孟凡面前并打開它。
“分你一半如何,‘壞學生’?阿芳包的壽司很好吃哦!”
孟凡不客氣地抓起一個,丢進張大的嘴巴裡咀嚼。
“不賴嘛,你朋友手藝不錯。
”他贊道。
楊希如笑得坦率。
好友的光榮就是她的光榮。
她交朋友的方法沒有什麼,隻有“分享”兩字,隻要她認定是朋友,就一定會與之共享——這是她的交友之道。
“我的早餐和午餐都是她準備的哦……”
‘哦?真的嗎?”
說着說着,兩個人便聊了起來,氣氛之融洽實在令人難以想像方才他們還相視如仇人呢!
初夏的風微微吹過,綠葉沙沙作響。
教室裡老師沉悶的教書聲、後庭草木的靜溢、時起時伏的談笑聲形成強烈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