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等待佳人,瞧他怎麼回事!頭上一隻黃金鼠在淩虐他的頭發,肩上一隻太陽鳥時而咬他的耳垂,一隻拉布拉多犬擡起前肢撐着他的大腿練站立,一隻波斯貓覆在他的腳上睡得醉生夢死——他何德何能獲得它們如此的“寵幸”?害他僵在原地至少有十分鐘之久。
不過,一切的欲哭無淚在瞧見伊人對他的巧兮情笑後,全化成了幸福與滿足。
“吃飯、睡覺、酒囊、飯袋!進去!”沈貓奴喝命道,動物們也很識趣地進屋,暫時放過可憐的他。
“為什麼取這種名字?”他牽着她的手走下樓,滿臉疑惑地問道。
沈貓奴輕偎着他,為他解惑:“好玩呀!本來我們還想取各‘奸淫’、‘擄掠’、‘燒殺’、‘搶奪’呢!”
喝!高學力猛然倒抽口氣,但想起它們對他的“暴行”——
“我比較喜歡你們原先的想法,完全符合它們的行為。
”他皺着眉,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
沈貓奴咯咯地輕笑,收緊勾在他手臂上的雙手,輕聲地問道:“親愛的,你要帶我去哪””
“呃……啊……這個……我……”又來了!每當她一有什麼親密的小動作或言詞,他就開始緊張,像個小男孩一樣,天!他身分證上的出生年月日是不是寫錯了?他根本不像二十九歲。
他的樣子好可愛!讓人不喜歡他都難!
“去看夜景?”她詢問道。
“對……”他原本就想帶她去那裡,他有話要對她說,是很重要的話,為此他已經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設。
不一會兒,兩道人影映落在鮮為人知的坡地上,融人燦爛的浩瀚星空。
沈貓奴被這夜空迷失了心神,而高學力則在一旁思考該如何啟齒。
唉——萬事起頭難!
“怎麼了?你好像很緊張。
”沈貓奴斂回心神看向他。
“我……呃……這……”唉!搞了半天,他還是說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話。
唉——人生最郁卒的事,莫過于無法表白自己的心意。
高學力懊惱地雙手耙梳頭發,無意識地低吟——
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
走來窗下笑相持,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
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
等閑妨了繡功夫,笑問鴛鴦兩字怎生書。
唉——他羨慕死這阙詞裡描述的夫妻生活了;隻是他何時才能凝聚起膽量向她表白呢?完全沒意料到他的低吟會盡數收人沈貓奴的耳裡,他仍兀自沉溺在“郁卒”的思緒裡。
歐陽修的《南歌子》!沈貓奴感動得眼眶盈着淚,不發一語。
罷了!總有一天他會有勇氣說的。
他這麼告訴自己,于是回過神不再為這種事傷神,卻發現——
“你哭了!?”高學力緊張地抓住貓奴的雙臂。
“誰欺負你,快告訴我!”
“傻瓜!”沈貓奴破涕為笑。
真服了這個呆情人!難道他沒發現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嗎?真笨!
她又哭又笑的,實在是讓他無所适從,單軌的腦神經簡直快燒壞了!
正當他摸不着頭緒時,沈貓奴突然沖動地鑽人他懷裡,摟緊他且問聲道:“我怎麼會喜歡上你呢?真是的!”
砰!高學力隻覺得腦子轟隆一聲爆了開,因為她突然的擁抱及突然的言語。
“呃……嗯……啊……這個……我……”他真的很想很想說出“我愛你”這句雖俗不可耐,卻是表達他心意最為完備的話,但天生口鈍再加上不好意思……
星子一閃一閃,仿若在對懊惱的他說話——
加油!高學力!我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