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哼哼冷笑,“我以前可是校隊投手,一定要給這女人好看!”
“是!”盧管家和王司機總算領悟,傅先生打算來個絕地大反攻。
於是兩人挽起袖子動工,不一會兒,傅斯偉腿上就堆滿小山高的沙球。
“老盧,你負責指揮方向,小王,你負責補充戰力。
”
“是!”主仆三人齊心協力,朝梅蘭發動“沙塵暴”,效果出奇、趁勝追擊,他們忍不住高聲叫好,有如回到童年時光。
梅蘭吓了一大跳,“你們三個聯手打我一個?要不要臉?”
但四川女子可不輕易認輸,抓起水桶又連連向他們潑水,就算陽光曬乾也要大半個鐘頭。
至於她身上的沙子,隻要泡泡海水就沒了,算來還是她聰明。
一個拿水桶的女人拚命潑水,一個坐輪椅的男人拚命丢沙,還有兩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在旁協助,這畫面引起許多人注意,指著他們議論低笑。
然而,四個當事人樂在其中,沒時間去害羞。
戰況激烈,最先叫停的人是盧管家。
“我對不起大家,我跑不動了!”他坐倒在沙灘上,氣喘如牛:心跳猛烈。
“海水太鹹了,我需要白開水。
”王司機也舉手投降,跑到後車廂扛來礦泉水,讓大夥兒解解渴。
傅斯偉丢出最後一顆球,梅蘭潑出最後一桶水,兩人同時收手,以眼神傳達下回再戰的訊息。
“好呗!暫且饒了你們。
”梅蘭丢開水桶,率性一笑,“今天玩得真痛快!”
“你這女人也真夠狠,把我們搞得這麼慘。
”傅斯偉全身上下都濕透了。
“你們三對一才卑鄙,不算男人!”梅蘭頭發裡都是沙,回去可有得洗了。
盧管家拿出毛巾給他們,勸道:“傅先生、梅小姐,先擦擦臉、喝口水吧!”
“看在盧大叔的分上,不跟你計較。
”
“不知道是誰先偷襲的?還敢說大話?”
鬥嘴歸鬥嘴,大家還是一起坐在沙灘上,看海天一線,看夕陽西沉,這是多麼永恒的瞬間。
“能出來走走,真不錯。
”
“是呀!下回有空再來玩。
”
這兩句話出自盧管家和王司機,而傅斯偉和梅蘭雖然沒應答,嘴角卻都有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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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傅斯偉終於回到床上,全身清清爽爽,然而他并非孤單一人,梅蘭已經睡在那兒了!
她一旦睡著就像頭豬,他必須用力搖她的肩膀,才能讓她聽到他的聲音,“你在這裡做什麼?”
“吵啥?”她揉揉眼睛,“當然是睡覺呀!”
“你要睡覺就回你房間去,為什麼跑到我床上?”
她懶懶的打了個呵欠,一副“這還用問?”的表情,“我說過了,咱倆既然是夫妻,就該睡在一塊。
雖然你還沒有意頤和能力,但我可以等,等到你可以的時候。
”
她一解釋完,翻過身就睡,理都不理他。
“那是你自己決定的,我哪有答應?”他發現她根本沒在聽,他不得不提高音量,“你給我醒過來!你睡什麼睡?快睜開眼睛啦!”
不管他如何吵鬧,她就是有辦法安然入睡,他也隻好讓她分享他的床。
雙手擺到腦後,他陷入沉思,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他還無法完全消化,沒想到自己會“重見天日”,甚至不顧他人眼光,玩得渾然忘我,全拜梅蘭的激将法所賜。
從今以後,他是否能擺脫寄居蟹的生活,真正的感受陽光、微風和土地?
這問題讓他苦思良久,但最後答案是值得的,在他心中一角已下再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