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一陣子就過了,隻是性沖動和繁衍的本能。
”
“你說得真像動物發情……”他沒想到她如此“理智”,有如專家學者,而且是研究生物、遺傳,基因那類的。
“本來就是!人也是動物,為了養育下一代,才會結婚生子、組織家庭,否則,生命要怎麼延續下去?”
“說得也對。
”他無法反駁,卻莫名感到一陣悲哀。
“你突然問這幹麼?”播種完成,她開始灑水,像串串雨滴。
“隻是想知道……你對愛情的看法。
”他默默數著盆中種子,覺得自己跟它們一樣落寞,還沒發芽就已注定夭折。
她取回那盆種子,仔細打包,打算改天再派上用場。
“夫妻之間不需要愛情,隻要有親情、承諾、責任感,已經非常足夠。
”
“是嗎?”他喟然問。
“難不成咱們還要演出連續劇?沒事就來個沙灘漫步、月下談心?又或者,要來場樓台相會、對唱情歌?笑死人了!”說著她自己先笑起來,仿佛那是最荒謬的事。
他卻沒笑,因為,他想的就是那回事,至少該有點愛的感覺吧!
“我想去做複健,你覺得怎麼樣?”他主動換個話題,這件事他考慮了很久,如果他能重新站立,或許她會對他另眼相看,除了生孩子之外,他還有諸多“用途”。
“你想站起來?”她雙眼轉了轉,“試試看也好,不過不用太勉強。
”
“你瞧不起我?”他的自尊心又受傷了。
“才說你一句就想不開,笨蛋!”她随手扛起工具箱,輕松走向屋門,“我隻是讓你知道,能走就走,不能也無所謂,你别得失心那麼重,給自己找苦頭吃。
”
“我發現你很會教訓人耶!”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不知聽了她多少訓。
“這才不是教訓,這叫開導,懂不懂?”
“你以為你是誰呀?”這丫頭比他還小七歲,竟敢如此嚣張?
“我誰也不是,我就是我。
”她回頭微微一笑,“我要煮飯了,你來切菜好呗?”
“嗯……好呀!”讨厭,她就是讓他無法讨厭,隻能喜歡、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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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傅斯偉想重新站起來,謝韻棠是最開心的人,她就知道,梅蘭絕對能刺激她這木頭孫子!
“梅蘭,你有什麼想要的?盡管說,奶奶一定幫你完成。
”
梅蘭搖搖頭,“沒呀!我隻想報答您的恩情。
”
謝韻棠萬分感動,溫柔握起她的手。
“你真是個好孩子,小偉能跟你在一起,是他前世修來的福氣。
”
傅斯偉在一旁聽了,忍不住插嘴,“奶奶,你别把她捧上天了,她已經很嚣張了,你知不知道?”
謝韻棠微笑說:“我早就知道了,梅蘭是老天爺賞給你的仙女!”
博斯偉沒回嘴,反而是梅蘭睜大了眼,“奶奶,您太誇張了吧?”她不過是個普通人,照自己的良心行事,有那麼偉大嗎?
盧管家這時走進屋内。
“車子已經在外面等了,請出發吧!”
於是大家一起上車,抱著志忑不安的心情,期待有一個肯定答案。
來到醫院,經過層層關卡的檢驗,醫生做出結論——“因為小腿肌肉萎縮,我建議裝上支架輔助,你願意配合嗎?”
“願意!”傅斯偉立刻答應。
“那好,我先替你量好尺寸,再請治療師幫你做複健。
”
“謝謝醫生!”
看到病人積極的模樣,醫生不得不提醒,“我必須先告訴你,短期間不會進步太多,你要有很多耐心。
”
“我有耐心,很多很多。
”博斯偉鄭重承諾。
謝韻棠聽到這兒,轉過頭偷偷擦淚,當初那個自暴自棄、深鎖心門的孫子,終於走出了自己的囚牢,教她如何能不感激落淚?
梅蘭抱住奶奶的肩膀,默默給子安慰,連她自己都有點鼻酸呢!
支架做好那天,傅斯偉強忍不舒服和不習慣,讓雙腳套上許多“怪東西”,從此以後,除了洗澡不能取下,他必須适應這些異物的存在。
每個禮拜,傅斯偉必須向醫院報到三次,但他絲毫不以為苦。
梅蘭每次都全程陪伴丈夫,看他吃力咬牙的模樣,剛開始很好笑,沒多久卻笑不出來了,因為他是那麼認真、那麼拚命,教人隻覺不舍。
話說回來,他的體力也真夠強,做複健已經很辛苦了,回家後還有力氣跟她做愛,弄得她渾身虛軟,但為了懷孕,她也隻得撐著點了。
“休息一下吧!”她不時給他遞上毛巾,端上飲料。
傅斯偉擦去汗滴,喝完飲料。
“我還撐得住,小意思!”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