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談,稍稍走近一些,石嫫女卻發現那個陌生男子感覺似曾相識,似乎在哪個地方見過似的。
第一個竄進腦裡的想法,便是那個男子應該是她交涉過的「客戶」
因為她實在相過太多次親,見過太多男人的臉孔,她其實不是每張臉都記得那麼清楚;通常不是有太特别的特點,例如很有氣質或是醜得特别引人注目的話,她往往都記不得,隻會感到稍有印象。
這麼看來,那個男人應該是她拒絕過的相親對象喽?
這個世界怎麼會這麼小,小到連鄂楠都認識她以前的客戶?
她輕巧地轉入他們所在位置的隔壁走道,緩慢且小心地接近他們站立交談的位置。
她想,她還是不要現身的好,免得大家見了面,彼此都尴尬。
「我們當初不是這樣說的!」卞摩樹氣急敗壞地低咆,他沒想到自己最沉穩内斂的朋友鄂楠,也會「葬送」在石嫫女的石榴裙下。
鄂楠沒有答腔,異常冷靜地看着卞摩樹的失控表現。
「找你是要你為我們這些可憐的朋友們出口氣,給石嫫女那個女人一點顔色看看,這明明是我們當初講好的啊!結果咧?你看看你,我們的氣還來不及出到,你就差不多等于搬過去跟她住了,那我們算什麼?!」卞摩樹才不管他有沒有反應,一徑兒地發洩自己不滿的情緒。
石嫫女的腰骨挺直了些,因為她聽到那個男人提到她的名字。
什麼叫做「給石嫫女那個女人一點顔色看看」?!這句話跟她或鄂楠又有什麼關聯?
難道鄂楠的出現不是因為緣分,而是蓄意接近她?
即使大賣場裡的空調稍嫌太涼,但她依舊感覺鬓角沁出冷汗,不禁凝定心神想探個究竟。
「卞子,你不覺得跟個女人計較這種小事很沒品?」鄂楠終于開口了,立場竟跟當初的玩興迥異。
「不要這樣叫我!」卞摩樹氣昏了,根本沒跟他好好談論的打算。
「你就可以冷眼看着我們的尊嚴被那個女人踩在腳下,大大方方地跟她同進同出,那我們還有什麼交情好談?」
石嫫女微晃了下。
那個男人絕對是以前被她拒絕過的男人之一,不然不會對她如此怨恨。
「卞子,她跟你們是無法擺放在同一個天秤上衡量的!」鄂楠也上火了,音量不覺也跟着稍大起來。
「是啊,重色輕友嘛!」卞摩樹冷哼着,不惜和他撕破臉。
「怎樣?她很好用吧?」惱怒之下,他氣得口不擇言。
「卞子!」
止不住肢體的抖顫,石嫫女手上那袋面紙滑落地面,她卻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原來她以為的甜蜜戀情,不過是一個騙局、一場報複,全是因為男人那自以為是且可笑的尊嚴?!
世上原就沒有肯定成功的愛情。
暫且不提交往多年的愛侶,最後落得各分東西的下場;就算是合法結婚的親密夫妻,都沒有人能夠保證他們能夠長久不變,更遑論隻是因為相親而被女方拒絕呢?
她承認自己的工作不甚正大光明,可她并沒有欺騙那些男人們的感情,他們卻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對付她?!
這樣,真的公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