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愛上了别的男人,我覺得他比你有才華、比你有錢,他可以給我一個更好的生活,所以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我!跟我離婚吧!」
唐明月沉默了。
「是不是這樣?」
她輕喟,「大緻是如此沒錯。
」
「楊浩築是呆子嗎?他信啊?那麼多年的感情,怎麼有可能說變就變,他是呆了還是傻了?」
「這不能怪他,」唐明月心急的替他說話,「當時我真的以為我快死了,我也盲目的相信蘇亞娜的話,以為讓浩築恨我比較好,所以我做得很絕,甚至……是胡定強親自将信交到浩築手裡。
」
「不用說,這個爛點子也是那個賤女人的主意對不對?」
「你不要這麼罵她……」
「拜托!」連詠雯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我說她是賤女人還客氣了,你再替她說話,我會罵得更難聽,你信不信?」
她當然信。
唐明月閉上了嘴,不再試圖多說些什麼。
「可是最後你沒死成啊!」連詠雯指出重點,「你大可去跟楊浩築說是誤會一場。
」
「我是可以,但是他會信嗎?」她反問。
連詠雯思索了一會兒,「或許剛開始時他會有懷疑,但若他真愛你,他終究會相信你。
」
「我無法這麼樂觀。
」她摸了摸自己的腳,「我的腳不良於行,連蘇亞娜都認定我一輩子都得在輪椅上度過,我複建了兩年,憑著意志力,現在才能重新站起來。
但當我站起起來的時候,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
」
「例如?」
「蘇亞娜已經是浩築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他們之間已經沒有我存在的位置。
」
連詠雯又想罵髒話了,勉強的忍住:看來唐明月這個女人栽進了死胡同裡,要拉她一把可能要費點工夫。
「你的意思是說,楊太太這個頭銜在你離開的這五年間,已經換人做做看了嗎?」
「當然不是。
」唐明月搖頭,她也覺得不解,為什麼楊浩築眼蘇亞娜還沒有結婚,「他們的感情應該很穩定。
」
「這是誰告訴你的?」
她沉默。
「那個賤女人,對吧?」
「她不是賤女人。
」她有氣無力的反駁。
「對啊!她不賤,」連詠雯嘴不以為然的一撇,「她隻不過是人很爛而已。
」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隻能沉默的坐在一旁。
「所以,你就被冠上了個紅杏出牆的罪名跟楊浩築離了婚,然後獨自一個人在烏來過日子。
」
她點點頭。
「為什麼是烏來?」連詠雯好奇的問,「該不會你跟楊浩築第一次出遊的地方是那裡,度蜜月的地方也是那裡吧。
」
她漲紅了臉。
讓她死了吧!
連詠雯在心中呻吟,這世界怎麼會有這麼天真的傻女人啊?不過或許就是因為她的這份單純,蘇亞娜才會玩弄她這麼多年。
「讓我猜猜,如果不是因為你媽的事,你這輩子就打算留在烏來山區不再來台北市了對吧?」
「沒錯。
」
「早知道,你媽媽應該早點得心髒病的。
」
聽到連詠雯的咕哝,唐明月露出驚訝的神情。
「不用這麼看著我,」她沒好氣的哼了哼,「我隻不過是實話實說,若我是你媽媽知道了實情,一定也會這麼想。
」
唐明月無法置喙,隻是問道:「現在你知道了一切,你可以幫我嗎?」
「當然。
」她一副兩肪插刀的神情,「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可以給你答案。
」
唐明月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嗎?」
她點頭,「我一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
「但是關於我跟胡定強先生的事……」
看到她欲言又止的神情,連詠雯好心的退了一步,「我可以給你點時間想想,我不會主動告訴楊浩築些什麼,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繼續瞞著五年前的事實,因為就算你想瞞,我也不會讓你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唐明月思索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你現在住在哪裡?」她拿出紙筆想要抄下她的聯絡方式。
「我待會兒要回烏來。
」
連詠雯拿筆的動作一頓,「你在說笑吧!」
唐明月露出一個淺笑。
不用說了,她很正經。
連詠雯對天一翻白眼——
「你住我家吧!」
唐明月一臉驚訝。
「不過醜話先說在前,不要被我爸媽吓到。
」她開口警告。
「他們開口閉口都是什麼上天注定、前世因後世果的,你隻要把握一個原則,不要理他們就好。
」
啊?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家庭關系?唐明月被動的看著連詠雯關燈、關門,硬逼著她上了她的小綿羊機車,然後到了連家。
果然,連家的老父、老母跟連詠雯一樣,都是令人覺得難解的人物。
兩老對她的出現一點也不意外,隻不過當他們說出,連家頂多留她一晚這話時,連詠雯氣得要帶她離家出走。
最後還是唐明月拉住了氣沖沖的連詠雯。
她想連家兩老看來并不是什麼不近人情的人。
或許正如連詠雯所說,他們是知天命的人,或許他們也看出了她不該留在台北這個多事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