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也是一種焦慮症。
媽媽當年傻呼呼的,有工作就做了,是生下你以後,才發現專長在行銷業務這方面,這才轉型過來的。
雨潔,真的不急,先把該學的學會,具備基本能力,将來工作方面的發展性,是靠時間去琢磨的。
”
“真的嗎?”
楊秋蘭微笑看女兒,“你說哪隻菜鳥一進公司,就會做财務報表?或者就賣得出産品?媽媽當主管,挑的不隻是學曆和成續,也要看這個人是不是肯努力學習?能不能配合公司一起成長?很多很多啦。
”
“如果張奇廷去應征,你會錄取他嗎?”
“蜻蜓這小子還滿老實的,應該有很大的機會。
”
“他一點也不老實。
”鄭雨潔想到他老愛對她“上下其手”。
“哎,根據我的觀察,他比起那些光說不做、眼高手低、吃了苦就要辭職的年輕人,他是實在多了,而且他很熱心。
”
“熱心?是好管閑事吧?”
“熱心哪,就是對什麼事情都很有興趣,都會努力去了解、去關心,不管是你說的好管閑事也好,或者是在人事物方面的學習,蜻蜓是潛能無限的。
”
“瞧媽媽把他說得那麼好,我也不一定會和他走下去。
”
“當然不一定了,你還年輕,機會很多。
”楊秋蘭明白女兒對愛情有了困惑,笑說:“就像媽媽當年嫌爸爸木頭,也跟别的男生交往,感覺不對味,又回來跟爸爸在一起,經過比較,才發現他的優點。
”
“媽媽不理爸爸那一陣子,爸爸有沒有很失魂落魄?”
“當然有了。
”楊秋蘭笑得很開心,“他每天就站在女生宿舍門口,親自遞給我一封信,寫得可真是風起雲湧、天地變色,我看著看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
“說我什麼壞話?”鄭大升出現在沙發後面。
“說你年輕的時候,是個文藝青年呢。
對了,雨潔,我忽然又想看爸爸當年登在校刊上的情詩,是不是放在你的書架上?去拿來吧。
”
“别看!”鄭大升立刻阻止,臉孔硬硬地說:“将近三十年前的玩意兒,有什麼好看的?都過時了。
”
楊秋蘭笑看老公,“以前的情詩過時了?那麼爸爸,最新流行的是發簡訊,要不要試試看?你也二十年沒寫東西給我了吧?”
“我敲鍵盤敲得手都僵了,再去敲手機,我指頭會斷掉。
”
電話響起,鄭雨潔知道是大黑熊打來了,心虛地看了父母一眼,随即接起,喂了一聲,快步躲回房間裡。
鄭大升哼了一聲,女兒可真是熱戀啊,“又是金毛獅王打的?”
楊秋蘭驚喜地說:“有進步了?以前是金頭發的流氓、太保、混混,現在升格當獅王了?”
“我還聽雨潔叫他大黑熊,長得像根黑炭,還是被烏賊吐了墨汁?全身烏漆抹黑的,就隻看到金頭發和白牙齒。
”鄭大升就是看他不順眼。
“好啦!把人家嫌成這樣!我都沒嫌你頭發愈來愈薄、身材愈來愈寬、脾氣愈來愈怪、次數愈來愈少,二十年前是兩天一次郎,現在是什麼?初一十五還記得燒香拜拜的話,我就阿彌陀佛喽!”
“媽媽!”鄭大升在沙發坐了下來,讨好似地摟住老婆,“這個今天晚上好久沒那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