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嘴裡的面包,笑著看他。
她也不是第一次聽他說這三個字了,每回就是在摟摟抱抱中說了出來,像是應景似地,也像是他那種厚臉皮的個性,随時都講得出來,她聽得很習慣,卻是從來沒有特别心動的感覺。
“兩百分──不!”他随即搖頭,很正經地說:“一千分。
”
“你在打遊戲啊?面包還我啦,我肚子餓死了。
”她伸手要拿面包。
他不讓她拿,一雙大掌緊緊鉗住她的手臂,很專注地看她。
她并沒有耀眼亮麗的容貌,也沒有特别的才幹,但她就是她,純真、可愛、善良、體貼、細膩,在他眼裡,她是獨一無二,有如一把柔軟暖和的泥土,輕輕地填上他的心房,讓他滋生出青青綠苗。
喜歡她,就像靜靜地在水邊垂釣,藍天白雲,風和日麗。
他不能保證永遠天氣晴朗,他隻願把握眼前所能珍惜的一切,不要經過風風雨雨才懂得領悟。
時間仿佛停止,心思仍滔滔不絕地湧動奔流。
大黑熊怎麼不動了?鄭雨潔不解地望向他泛出水光的大眼睛。
他今天真的很怪異耶,先前哭得那麼大聲,現在又不說話了,不過,他頭上綁的頭巾倒是很可愛,有一堆小熊維尼在釀蜂蜜。
“你幹嘛把眼睛瞪得那麼大?好像要把我吃了”
“我就是要吃你。
”
“唔?!”
她瞪大眼睛,他的唇瓣已然落下,細細地啄吻她的唇。
又來吻她了!她輕綻柔笑,感覺他吻上她的笑容,也感覺他的手掌在她背部輕輕滑移,不同于以往的大力擁抱,而是溫柔的撫摸。
是怕碰痛她吧?她笑得更開心了,很快地在他唇瓣上舔了一下。
“哎呀呀──雨潔!”他被她這麼一挑動,一顆心立刻燒了起來。
輕咬上她的唇,他長驅直入,追上那調皮的小舌,緊緊攫住,不再讓她有逃開的空間,唇舌緊密纏綿,聲息親密交織。
她本來已經閉上眼睛,突然被他的激情吓到,又睜開眼睛,再無力地閉上。
他的舌好靈活,吻得她喘不過氣來;鼻子那麼大,快要堵住她的呼吸了。
可他吻得細密綿長,讓她一口氣欲斷不斷,在熱吻稍微緩和時,又不自覺地跟著他的挑動,地老天荒地吻了下去。
他也不是沒這樣子吻過她,過去總是熱情洋溢、粗魯急躁,好像恨不得把她抓來啃咬一遍;然而他今天的吻很不一樣,就像是一條奔流的小溪,充滿他固有的活力和熱情,但也會在地形平緩之處停駐休憩,仿佛在她的心底形成一泓水潭,清澈見底,水流泠泠,水面反射陽光,一閃一閃地發亮。
“哇呼!”一個女子驚呼聲傳來。
兩個熱吻的年輕人倏然分開,原來是護士過來了。
“雨潔,幫你量血壓。
”護士一邊操作血壓計,一邊低頭吃吃笑著。
張奇廷抓抓頭,看看天花闆,拉拉簾幕,踢踢腳,不小心踢到床腳,鄭雨潔叫了一聲,嗔視他一眼。
“好,血壓正常,沒有發燒,心跳九十九,好像有點快,我想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啦,不過你再跳這麼快,主治醫師可能不會讓你出院喔。
”護士還是笑個不停,收起血壓計和耳溫槍離去。
“你看!都是你啦!”
鄭雨潔嘟嘴埋怨,覺得自己好像在撒嬌了,這種賴皮的感覺還滿甜蜜的!
“我愛你,當然吻你了。
”他把面包還給她,幫她打開牛奶盒子。
“随便說說而已,都被你講爛了。
”
他微笑親吻她嘟出來的唇瓣,“我愛你,講一萬遍都不會爛。
”
“我不愛你,我隻喜歡你七十分。
”她唇瓣腫腫的、麻麻地咬下面包。
奇怪,剛才還很香甜的面包怎麼沒味道了?哇!嘴裡都是大黑熊的氣味?!
她趕快拿起牛奶猛吸,冰涼的牛奶滑過舌尖,像是大黑熊軟軟的大舌頭,鳴!糟了,她被他嚴重侵入生活空間了。
張奇廷坐在椅子上,右手撐在床墊,頗有興味地看她表情十足的臉孔,一下子害羞,一下子懊惱,這下子怎麼又瞪他了?!
“放暑假前,你才喜歡我五十分,現在進步到七十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