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奇廷才不讓她下來,雙臂緊緊箍住她蠢蠢欲動的身體。
“你自己來坐看看,嘗嘗坐在單杠上面的感覺!”
“我會吊單杠,但不會坐在單杠上面。
”
“屁股颠在這裡,很痛的耶!”
“你屁股有那麼大嗎?放心啦,撐得住的。
”
鄭雨潔是坐得渾身不舒服,以前她看情侶單車共騎,男生騎車,女生坐在前頭,奔馳在椰林大道上,有說有笑,臉上洋溢著幸福甜蜜的表情,此情此景總是令她神往不已,期待有朝一日,她也能出現在這般浪漫的場景裡。
如今她終于坐到腳踏車的前面了,但一根橫杠絕對不是一個舒适的座位。
“我要起來啦,你又不會騎,我坐這邊有什麼用?!”
“來,把你的重心放在我的胸部,靠上來,不要放在屁股上面。
”
張奇廷一邊說著,一邊把她抱近些,趁機在她頰邊觊一記。
“你很有載女生的經驗哦?”她擡頭瞪他一眼。
“隻此一家,别無分号。
客倌,你是我第一個客人,算你免費吧。
”
“你去當牛郎啦!”
她坐在上頭搖搖晃晃的,随時都會重心不穩跌下去,唯一的支撐就是他的懷抱,不用他說,她也自然而然地将整個人靠在他的臂彎裡。
“牛車出發喽!”張奇廷大喊一聲。
“咦?”
動了!腳踏車真的動了?鄭雨潔再眨眨眼──沒錯,他沒有踏在地面,他的兩隻大腳都踩在踏闆上,以緩慢而不穩的速度前進。
身邊的景物在動,他們在前進,速度帶起微風,吹拂她哭得腫熱的眼睛。
“奇廷,你可以的!你做到了!”她開心地抓住把手。
“喂喂!不要亂動,待會兒我把你摔下去。
”
“好棒喔!”她也不管屁股痛了,他愈騎愈穩,好像帶著她一起迎風奔馳。
“我技術很好吧?喜不喜歡我騎車載你?”
“喜歡!”
她擡起頭,綻露笑容,正好迎上他俯下的一吻。
真是一個高難度的動作──他一邊眯眼看路面,一邊又舍不得離開她軟嫩的小嘴,很貪婪地吸吮著。
從今天起,腳踏車對他有了不同的意義;那是兩人共載時的甜蜜,也是他對她說不出來的依賴,而他更願意讓她依賴著他,就像她此刻完完全全倚在他的懷抱裡,他已經有能力保護她了
在夜風的擁抱裡,他們無言相偎一起,在巷子裡騎過來、騎過去。
涼涼的天,溫柔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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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學期即将結束,張奇廷拿掉他的頭巾,校園裡出現一個黑白郎君。
“喂,張奇廷,你怎麼染白色了?”同學見了他,總要這麼問。
“天生的啦!”他一定會撥撥他那頭黑白分明的頭發。
“哪有人天生成這個樣子?一绺白,一绺黑,頭頂又是白的,染得好像怪醫黑傑克,還是學電視裡的楊過,故意染得白白的裝性格?”
“嘿嘿,我真的很性格?”
鄭雨潔不得不承認,他那頭斑馬也似的頭發,實在非常特别;而額頭披下一大撮白發,簡直頹廢到極點;若再給他一把劍,兩天不刮胡子,喝上三杯酒,就是落拓江湖的大俠了。
人家的少年白是黑白參差,像是灰發,哪有人像他黑白分明,簡直是外太空來的怪胎,不知道以後他的兒子會不會遺傳這個毛病啊?
他兒子?她心頭一跳!一隻肥滋滋、圓滾滾的小黑熊?!還是小熊貓?!
“雨潔,雨潔,你怎麼臉紅紅的?”張奇廷和同學哈啦結束,走過來捏捏她的臉頰。
“好痛!被你捏紅的啦!”她抓下他的熊掌,“我忽然想到,你當初剃光頭,不是讨我開心,而是染發染到發質受損,幹脆剃光重來。
”
“沒有啊,我用的是很好的染發劑,染了三年,頭發一樣柔柔亮亮閃閃動人。
”他抓了抓一頭新生的黑白頭發,抓著抓著,動作停了下來。
“你本來染成金色,目的就是要遮住白頭發,現在不怕讓人看見白發了?”
“我是想重頭開始。
”他很認真地看她。
“喔,我知道了,你交一個女朋友,就換一個新發型?”
“對啊!”他咧開笑臉。
“就不怕我嫌棄你?”
“你已經愈來愈愛我了,如果嫌我,就是你的眼光有問題喽!”
“誰愛你了?愛哭擱愛兌路!”她自顧自地往前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