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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紮着半張開眼,模糊的視線裡,隻看到一個女人拿着一杯水朝他走來--
「醒了啊?喝杯水吧,要不要吃顆止痛藥?」寶惜走到他面前,溫柔地問道。
杜喬傑的酒量并不頂好,而且每次宿醉都會頭痛不已,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喝水和吃頭痛藥。
這點,她已經非常清楚了。
這溫柔又舒服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寶惜,一聽到她的聲音,他又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我昨晚……又睡在妳這啦?」他的聲音還有些低啞。
「這還用問嗎?」她懶懶地說。
「真抱歉,又給妳添麻煩了。
」他閉着眼,唇角微微上揚,道歉得一點誠意也沒有。
她微微嘟起嘴。
「沒關系,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
每次喝醉酒,他總是習慣跑來找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然後就睡在她這裡了。
「倪寶惜,妳怎麼每次都讓我睡沙發啊?害我每次醒來都腰酸背痛的。
」他吃了一顆止痛藥後,便開始抱怨。
「不然你還想怎麼樣?我家就這麼小,不喜歡你就回家睡嘛!」難道他還想要她把床也讓出來嗎?
他的話總是讓她不自覺的想太多,也許說者無心,但在她聽起來總是忍不住心跳又加速。
「喂,妳這女人怎麼那麼不溫柔啊?說話這麼大聲,我頭會痛啦……」他抱着頭故意耍賴。
「不溫柔?哼!Tina很溫柔,你去找她啊!」
「喂,拜托,我才剛從一場惡夢醒來,妳别再提到那女人的名字好不好?」
喬傑摀着耳朵,心裡卻忍不住地想到,是啊,他平常穿梭在各種不同的美女中,但為什麼每次喝醉酒,他總是習慣來找她呢?
他跟任何女人交往都無法超過三個月,為什麼認識寶惜七年了,卻永遠有說不完的話,怎麼相處也不覺得膩?
他像霧一般迷離的雙眼直直望着她,望得她全身都不自在起來。
「我去幫你弄點東西吃吧?」寶惜一緊張,隻好趕快站起身來。
「不用了,今天不用上班,我們出去走走吧?」他從沙發上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彷佛把剛才的念頭又全都拋在腦後。
「什麼?」寶惜轉過身,驚訝地看着他。
「聽說海邊有個不錯的小餐廳,一邊看海,一邊吃早餐,應該不錯吧?」杜喬傑站起身。
寶惜的眼睛睜得又圓又大,在她眼中第一次冒出了希望之光。
杜喬傑要約她去海邊吃早餐?
哇~~出運啦、出運啦!莫非真被艾萍說中,他……終于發現自己喜歡的人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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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有幢白色的小木屋,原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