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面面相觑,噤若寒蟬。
等外面聲音平息,确定沒有生命危險後,他們才各自翻身,想辦法繼續睡覺。
寶惜穿著一襲白色功夫裝,腰間綁着一條黑帶,已經大汗淋漓的她,卻還是不停地向沙包猛揮拳,為的就是要把身上所有的精力用光光,不想再花一絲力氣去想那個人。
「啊~~」她全神貫注,一連猛揮好幾拳,把所有情緒發洩在沙包上。
「呼--」她終于停下來喘口氣,卻隐約發現門口有個熟悉的人影。
「咦?」
空氣彷佛忽然凝結,她心跳怦怦,緩緩移動着小臉,隔着沙包看去--
雖然他背着陽光,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但如此熟悉的身影,即使再模糊她也能辨認啊,對她而言,甚至隻要閉着眼也能感覺出他的存在。
隻是,她還在疑惑,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小寶!」那人喚着她的名字,不用再懷疑,那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杜喬傑。
寶惜愣了一下,聽到他的聲音,她差點又忘了怎麼呼吸。
那個她想忘記都來不及的人,竟又這樣冷不防地出現在她眼前!
三秒鐘,她隻愣了三秒鐘,便立刻轉身掉頭離開。
「小寶!」杜喬傑沖上前。
「你不要過來--」寶惜躲在沙包後方,激動地對他大喊。
這情況,突然有點像老鷹抓小雞。
「好,我不過去。
」喬傑伸出雙手,要她别緊張。
「可是請妳聽我說幾句話好不好?」
寶惜雙手扶着沙包,瞪着他。
「你想說什麼?!」
「我……」喬傑望着她,終于見到了面,心裡的話卻又那麼難以啟齒。
「小寶,妳回來吧……我……公司、真的很需要妳。
」
寶惜望着他,眼睛愈睜愈大,原來到頭來,他還是為了公事才來找她?
「你不用再說了,辭呈我已經遞出去了,我現在要專心幫家裡經營武術館,你回去吧。
」她說完便轉身準備走開。
「小寶--」他向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想解釋什麼,卻被她的話語打斷--
「對你來說,我就像白開水一樣吧?」寶惜面無表情,淡淡地說。
「喝起來無滋無味,沒得喝時又覺得不習慣吧?」
她這句話,讓喬傑的心像被電流擊中一樣,完完全全地怔住。
白開水?他從來沒這樣想過啊!
寶惜低着頭,黯然地看着地上的榻榻米,眼神中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悲涼。
「平常的時候你喜歡喝可樂、喝咖啡、喝烈酒……隻有在口渴的時候才會想到你的白開水,但那瓶白開水,卻一直安安靜靜地在旁邊等着你,它忠心、耐心地等待,隻希望有一天你會發覺它的重要……」寶惜垂眸,令人意外的,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她眼裡落了下來,滴在榻榻米上。
她什麼都不在意了,也都不在乎了,就這麼把隐忍已久的心事全部吐露了出來--
「可是,現在我累了……不想再當你的白開水了。
」她拾起頭,看着他的眼神卻是陌生的。
「就是這樣,可以嗎?我不想再當你的白開水了!可以嗎?」寶惜甩開他的手,想一切到此為止,但喬傑卻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
「小寶妳聽我說,不是這樣的,其實我……我到現在才知道,我喜歡的是妳!」
倪寶惜呆住。
他說什麼引他喜歡我?!
「别開玩笑了,你喜歡我什麼?」寶惜完全不以為他說的是真心話。
「我知道,你喜歡我像自動販賣機一樣嘛,渴了随時就有飲料喝;喜歡我就像快遞公司,随傳随到、使命必達;喜歡我是你的哆啦A夢,實現你每一個夢想,更喜歡我像Seven-Eleven,全年無休永遠不打烊--」寶惜瞪着他,含淚指控着。
「不是這樣的!我--」喬傑吼着,他快被她那楚楚可憐又咄咄逼人的樣子給逼瘋了。
為什麼她就是不懂他的心呢?那麼多年來他們一直是最有默契的不是嗎?
「放開我!不然信不信我扁你?」小寶要用力甩開他的手,隻是沒想到他的力量居然也不小,并沒被她甩開。
「當然不信!妳不是說過妳會罩我嗎?妳不是說過我們永遠是--」杜喬傑話還沒說完,就忽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往後一抓,退後了好幾步。
「你不信?」大哥的聲音從杜喬傑身後響起,他一跨步,走到杜喬傑身前,怒瞪着這不知好歹的小子。
什麼?這男人